李默自然也早已注意到这个法术。
他真知面具下的双眼,却只是淡然地扫了一眼,所谓的法术评级,不过是庸俗者的评判標准罢了。
而他所看到的,乃是道理本质。
这个法术的结构,的確是相当复杂,说明上限极高。
但它的弱点也实在是过於明显。
尤其是施术者照抄硬搬后,似乎又强行加入了一些生硬的理解,强行拔高了它上限的同时,也留下了巨大隱患。
而这种需要孕育重组的法术,在他的面前施展,实在是自寻死路。
错乱崩坏、阴冷邪性的气息骤然浮现。
乌光一闪即逝!
大错骨风湿痛黑烟,落在这个孕育重组魔物的温床上。
这个由黑烟、骨头不断蠕动组成的蛋壳,迅速被大错骨风湿痛覆盖侵蚀。
原本正在缓慢蠕动,不断重组孕育未知生物的魔骨温床,竟是逐渐有些失控了,骨骼外壳不断地畸变增生。
魔骨温床非但无法再为那个正在被孕育的魔物提供养分,反而开始疯狂抽取它的养分。
这让才刚刚孕育重组到一半的它,开始了痛苦剧烈挣扎。
“不好!”
幽冥邪女沈萍惊慌失措。
她从未遭遇过这种情况,於是尝试著喷出一口黑烟,安抚这个孕育到一半的幽冥骨魔,却隨著幽冥骨魔的剧烈挣扎,当场被反噬倒飞了出去。
由黑烟和骨头组成的蠕动外壳,迅速崩溃垮塌。
“哇哇!”
蛋壳內传来婴儿般的悽厉哭声。
一个形態丑陋的生物,全身长满了被黏液覆盖的骨刺,从孕育它的魔骨温床中挣脱出来,许多肢体、皮肤还未发育完全的样子。
它看向身上不断畸变增生的骨头,发出惊恐的尖叫哀嚎。
紧接著它喷出了一口阴冷魂火,將身上增生的失控骨骼覆灭。
然而任凭它不断喷出阴冷的魂火,將那些从它体內畸变增生的失控骨骼覆灭,新的畸变骨骼却会迅速增生出来,疯狂抽取它的生机,让它变得越来越虚弱。
“妈妈……”
沈萍见此,可谓是伤心欲绝。
她看著幽冥骨魔的痛苦挣扎,被前所未有的绝望恐惧所笼罩。
隨著这个诡异的早產儿,被大错乱风湿痛榨乾了最后的生机,化为了一具扭曲的狰狞骨架。
沈萍彻底崩溃了。
她竟是抓著自己的头髮,发疯大叫著转身逃离,精神似乎受到了反噬。
“啊!!!”
她不断发出惊悚的叫声,著实让人感到不適。
李默则愣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这位幽冥邪女沈萍,在这个法术中强行加入的生硬理解,究竟是什么了。
她竟然將自己孕育到一半的孩子,作为了格物材料!
想要以此加强对於幽冥骨魔的联繫控制。
“这个畜生。”
李默杀心大起。
他的悲惨童年经歷,很容易把自己带入到那个还未降生的婴儿角度。
於是他眼见自己从赵吏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也便失去了兴趣,不再与之废话,提著蒺藜骨剑便冲了上去。
赵吏自然是不会束手就擒。
他的一个脑袋做出吐息姿態,喷出了一团漆黑如墨的黑水。
李默身影一闪,凭藉绝对的速度优势,轻鬆避开了这团黑水,却见黑水攻击落空后,竟是在空中凝聚,隨后向四面八方无差別飞溅。
“啊……”
不少头七的精英杀手、愚弄会的成员遭受波及,发出痛苦的惨叫。
李默从容不迫避开了绝大部分黑水,仅有两滴落在他的身上,却被具有活性的法力包裹后,宛如蜕皮一般脱离了身体。
这正是当初熊天养所展示过的能力。
整个过程中,李默丝毫没有停顿,径直衝到了赵吏的面前。
面对赵吏挥出的利爪,蒺藜骨剑一扫而过。
双方的碰撞没有任何技巧可言,蒺藜骨剑不仅將赵吏的利爪撕碎,余威甚至连他的左臂也一同扫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双方在体质强度上的差距,至少形成了两个断层的碾压。
赵吏紧咬牙关,强忍痛楚。
面对李默再次袭来的蒺藜骨剑,他发出一声嘶吼,身体竟是一阵模糊,瞬间和另一名头七杀手形成了位置调换。
嘭的一声!
如意伸缩的蒺藜骨剑一扫而过。
这名原本正在和林布青对峙的杀手,竟是瞬间被暴力撕碎,拦腰扫断。
断成两截的杀手呆滯住了,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隨即他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愤恨绝望地看了赵吏一眼后,最终还是选择朝著李默投掷出黑光繚绕的匕首。
匕首化作了一条摇头摆尾的毒蛇。
李默继续以令人绝望的速度,躲开了他的含恨一击。
他无情挥动手臂,蒺藜骨剑再次落下,將这名替身杀手的残躯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