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知面具下的双眼静静地观察著,对照著万玉凝的情况,流露出一副深思之色。
於剎自然是不知道李默所思所想。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虚弱无力,所有器官和机体组织都走到了尽头,喘息了几下后便再次心臟骤停,猝死了过去。
李默冷哼一声,再次心臟起搏急救。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自己是在救人,不是在人体格物。
死而復生的於剎,凹陷眼窝的眼睛瞪得滚圆。
“你……”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想要求救,却发现对方確实是在救自己。
他看向李默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鬼一样,这种死去活来的折磨,远要比他的蛇胆疮火毒痛苦一万倍。
如此反覆多次后。
隨著於剎第九次猝死,即使李默继续以心臟起搏救治,也已经回天乏术,总算是彻底的死了。
李默无奈嘆息后,一脸不情愿地收起对方身上的东西。
待他看到密信上关於愚弄会的情报內容后,隨手將之焚毁。
……
数日后。
正在闭关的苏墓,被紧急召唤出关。
这意味著头七杀手组织內,发生了足以引起顛覆的重大变故!
“难道是丁照出事了?”
隨著紧急会议的召开,苏墓看向长桌前空置的三个席位,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
剩余的六位死亡使者,则纷纷看向七名大难不死逃回来的精英杀手。
战战兢兢的七人,硬著头皮展开匯报。
“本来任务非常顺利,我们在第一时间灭杀了对方四人,並抓住了采恋依,由副会长负责审讯,我们则跟隨赵吏、沈萍,继续对鲁达展开追杀,谁知他们竟然通过隱秘的仪式,从镜子里召唤出来一个戴著镜子面具的神秘人……”
“你说是仪式召唤?”
“这,这不可能吧?”
“镜子里……”
黑手苏墓的嫩白手指,逐渐攥成了一个拳头。
当他听到这个神秘人,竟是通过仪式突然降临时,脸上原本的凝重也隨之变为了震惊。
不只是因为对方的实力。
还有这个隱秘组织的底蕴,竟是超过了头七!
是九溪社?
还是岳阳社?
“不惜代价,封锁消息!”
苏墓决定亲自带人搜索,务必要找到丁照、沈萍二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天后。
当苏墓带著直属的暗影小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事发地点,望著那些正在迅速枯萎凋零的扭曲骨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
仿佛有一股隱秘的磅礴恶意,正在针对他,布置一个巨大的阴谋。
他確定了一件事。
造成这一切的神秘人,是一个足以对他產生致命威胁的真正强者。
“立刻寻找其他人的下落。”
“是!”
暗影小队纷纷散去。
接下来几天,一行人针对此次事件,在荒野森林中展开了彻查。
在经歷细致入微的大规模搜索后,结合逃回去的精英杀手证词,苏墓將此次事件竭尽所能地復盘了一遍。
“首先是丁照、赵吏、沈萍三人带队,將采恋依、鲁达与九溪书院交接者击败,丁照负责审讯,没有继续追杀,当赵吏、沈萍来到这片主战场时,这个隱秘组织通过仪式之力,將那个神秘人召唤了过来。”
苏墓嫩白的手掌,从面前的诡异枯骨上轻轻抚过。
这个隱秘组织带给他的压力,不在当初的九溪社之下。
甚至於因为更加隱秘的关係,已经临近术数爭锋结业考核,残酷的真相更加让他猝不及防。
这让他不由得產生自我怀疑。
这个隱秘组织,很可能与外界的某些邪教具有隱秘联繫,甚至是和荒人具有某些隱秘的联繫。
否则这种仪式降临的手段,也未免太过於夸张了一些。
“一共有四处战场,分別为降临战场,追杀沈萍的战场,灭杀丁照一行人的战场,以及追杀於剎的战场,都是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內结束战斗,此人必然掌握著飞行能力和追踪能力,究竟是丁照单独派出於剎赶回千丘书院赶,还是於剎独自逃亡?”
苏墓紧握双拳。
巨大的压力,让他感觉眼前充满了灰暗。
术数爭锋在即,头七竟然遭遇如此重创,千丘联盟必然不会放过机会。
適当的良性竞爭,的確是有利於学员成长,但不择手段的恶性竞爭,无休止的內耗,却必然是两败俱伤。
他捫心自问。
若是门生大衍结束后的这两年来,他没有浪费那么多时间精力,去处理千丘联盟的事,个人成就必然远不止於此!
然而现在。
他自问如果是自己降临到这里,单论战斗方面的话,也许能够做到类似的情况,但想要如此一路追杀,短时间內连续跨越四个战场,恐怕力有不逮。
此人多半是九溪书院一位行气圆满的学员。
也只有在强者如云的那里,才有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诞生出一位行气圆满的方士了。
“自己也必须要儘快行气圆满了!”
苏墓悵然若失地喃喃道。
他本想再煎熬一番,尝试水滴石穿,完美掌握自身极限之力,但千丘联盟恐怕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如今他只能尝试自斩一刀,被动圆满了。
“走吧。”
隨著苏墓的一声令下,暗影小队成员纷纷离去。
头七已经没有资格谈论报復对方,如今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先想办法撑过千丘联盟的报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