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你倒是看重那个小傢伙,怎么,又要向教会调人去学校?”安德烈主教沉闷的声音响起。
“嗯,泽若老师,再调两个……哦不,四个有一定文化水平的,最好有教会等级序列。”
“那些年轻的教士可不会乐意到没有前途的位置,但没有等级序列的一些虔诚信徒应该会愿意的,
不过这没什么问题,我明天就下达地区主教命令。”
“好的,泽若老师,对了,再给东区贫民子女学校的教师们加些补贴吧,
两年前和我们一起坐一辆马车的那位小艾伦,小玛莎,他们作为教师一个月的补贴才八十铜幣……”
虽然维克多作为地区主教助理,但对於任何给教会人员“加工资”一类的事项,还是选择遵循规章规定,
选择与议会或者与地区主教討论……
安德烈主教和维克多正在文法学校的地下室,
地下室正中央是一个结构复杂的灵性检测法阵,中间嵌著一块月光石,
银白色的灵性纹路在石板上缓缓流转,发出微弱的萤光,
这是安德烈主教两年多前布置的,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里必须时刻確保一位信使的在场,今年的开学典礼,安德烈主教甚至没有出席,
他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这里检测法阵,维克多常常替补他,让安德烈主教能够得到休息,
“泽若老师,最近波动是不是又频繁了?”
“嗯。”安德烈主教走到法阵中心,低头看著那些银白色的灵性纹路:
“过去一个月,捕捉到十四次异常波动,去年同时间段只有五次。”
“来源还是锁定不了吗?”
“锁定不了,波动从灵界深处传来,经过圣树根系传导到各个监测节点,等我们接收到的时候,已经无法追溯源头了。”
安德烈主教抬起右手,银白色的灵性丝线从他指尖蔓延出来,探入法阵的纹路中。
“泽若老师,如果这些波动真的是魔族……”维克多顿了顿: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安德烈主教没有立刻回答,那双灰色的眼睛看著法阵中心忽明忽暗的月光石,沉默了很久。
“圣树的感知范围覆盖整个圣国,灵界深处的任何波动,圣树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但落羽期不一样,圣树落叶的时候,感知会出现短暂的空窗期,
隨著三年前的落羽期提前,『艾尔德拉希尔』的监测真空期越来越长了……”
“他们在试探。”
“不是试探,”安德烈主教摇了摇头:“是在渗透,每一次波动都是一次尝试,
他们在找圣树感知的边界在哪里,找我们的监测网络覆盖不到的地方在哪里。”
……
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过去,维克多与安德烈时不时聊会儿天,时不时沉默地检测著……
法阵中心的那块月光石忽然闪了一下,
安德烈主教僵住了,
“泽若老师?”
“別说话。”安德烈主教闭上眼睛,將更多的灵性丝线探入法阵。
地下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法阵运转的嗡鸣,维克多屏住呼吸,盯著那块月光石,
闪烁越来越快,
安德烈主教猛地睁开眼睛,
“正东方,灵界深处,距离这里大约一百里,裂隙正在打开。”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