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刚刚已经被抽过起来回答问题了……
“谁愿意主动站起来回答一下下个问题?”
“誒,又来了,每次维克多老师这么说后就是隨机抽人了。”雷蒙德忍不住低声向身旁的法夫纳吐槽。
“哦?没人,那就请……雷……哦不,请法夫纳来回答一下。”
法夫纳尷尬地站了起来,这雷蒙德,干嘛和他交头接耳。
“法夫纳,刚刚那个问题没答出来,我问你一个简单的,
你来说说看涨期权和看跌期权吧。”
“……”
维克多先生微笑著看著法夫纳。
完蛋了……
好熟悉的问题,
但是,
就是想不出来……
……
……
“呼……”
法夫纳猛地睁开眼,他心跳得很快,
原来是梦……
窗外阳光还是那么亮,桌上的牛皮纸信封还摊开著,照片里的维克多先生还在微笑,
看来最近真是太累了……
法夫纳长出了一口气,发现自己趴在书桌上睡著了,手臂压得发麻,脸颊上印著衣服的褶痕,
“布莱克—斯科尔斯……期权定价模型……”
法夫纳低声重复了一遍,脑子里还残留著梦里的画面,
他上一世学过这些东西,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以为早就忘乾净了,
看涨期权,看跌期权,行权价格,到期日……
这些词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法夫纳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
奇怪,怎么会梦到这个?
是因为今天早中餐一起吃,吃得太多血液都往胃里跑了导致脑子缺氧?
还是因为告別维克多先生后心里悵然,脑子就开始乱做梦?
法夫纳摇了摇头,准备站起来倒杯水喝,缓解一下,
但就在他起身的瞬间,意识深处忽然动了一下,
法夫纳僵住了,慢慢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帐簿”在意识中浮现,页面正在翻动,
那本由废弃帐簿组成的书一页一页地翻开,
熟悉的条目在法夫纳眼前快速地略过,
法夫纳感觉自己的呼吸快要停滯了,在他的灵性引导下,盯著那些变化,
直到帐簿停在某一页,
页面上出现了一行新的字
——“期权”。
法夫纳愣了一下,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期权买方,
『期权』功能,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债权状態变化预先设定交易条件。”
法夫纳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他不太確定自己理解得对不对。
帐簿原来的功能是“借贷”——他把临时引导框架借给別人,別人学会了,他就能收穫一点利息,
现在多了个“期权”,
期权……就是未来的选择权?
好熟悉的东西,但是,
自己真的已经忘光了,法夫纳有些心累,
他想了想,试著用灵性去触碰那行字,
標的债权——他借出去的那个东西,比如基础冥想法,比如灵视……
行权条件——未来发生什么事,他才能行使这个期权……
行权价格——他要付出什么,或者收穫什么……
到期日——期权失效的时间……
法夫纳起身找了口水喝,润了润嗓子,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好像……有点明白了,
比如说,他借给玛莎灵视的引导框架,期限三十天,如果他在借出去的同时,
设定一个“看涨期权”——等到第三十天的时候,如果玛莎自己掌握了灵视,他可以用某个“价格”把这个引导框架“买回来”,
但引导框架本来就是他的,买回来干什么?
不对……不是这样的,
法夫纳换了个思路,
如果他把引导框架借给玛莎的时候,同时设定一个“看跌期权”——等到第三十天,如果玛莎没学会灵视,他有权要求帐簿返还某种形式的“补偿”,
比如说……玛莎没学会灵视,那她这三十天里练习灵视所消耗的灵性,有一部分可以“补偿”给他?
法夫纳觉得这个想法有点意思,但也有点说不太通。
他又想了想……
如果是更长远的东西呢?
比如说,他借给某个孩子基础冥想法,然后设定一个期权——如果这个孩子將来晋升了启明者,他有权获得某种收益,
这听起来有点像……投资?
法夫纳又想起梦里那些词,
那些他上辈子才记得的名词……
看涨期权,就是赌未来价格上涨,他现在借出去的引导框架,就像是一笔投资,如果债务人將来成功了,他就能“行权”获得回报。
看跌期权,就是赌未来价格下跌,如果债务人將来失败了,他可以“行权”减少损失。
期权,
也就是未来的选择权,
如果他理解得没错,这个功能让他可以对“未来”进行某种程度的“交易”,
但不是用钱交易,应该是用灵性,用债权,用那些他借出去的东西,
法夫纳把杯子放在窗台上,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一张废纸上写下几个词:
借贷——面向现在的交易,
期权——面向未来的交易,
这笔帐,有些不太好算啊……
法夫纳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维克多先生说过的话: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基础打牢,把该填的灵隙填满,把该练的术法练熟,至於未来的路怎么走,等你基础打牢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法夫纳觉得维克多先生说的没错,
这个“期权”功能,他现在还搞不懂,应该也暂时用不上。
……
院子里空气很新鲜,阳光晒在脸上暖洋洋的,
法夫纳来到院子里,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闭上眼睛,只是让阳光落在眼皮上,感受那片橙红色的暖意,
明天再想那些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