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若埃勒小姐,走吧。”
“中午我请你吃,法夫纳。”
“啊,太谢谢您了,若埃勒小姐,感谢。”
“不用客气啦……”
……
文法学校,地下室,
安德烈主教站在地下室中央,面前的法阵还在运转,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整天了。
维克多走后,监测法阵就只剩他一个信使盯著,偶尔有教士来替换,但那些连启明者都不是的人,也就只能看看法阵有没有停转,真要有异常波动,他们连感知都感知不到,
安德烈倒也没抱怨,他向来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跟人来往,这间地下室反而比任何地方都让他自在,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安德烈没有回头。
“泽若主教。”
来人的声音不大,带著一点回音,安德烈这才转过身,
站在楼梯口的是一位精灵,尖耳,银灰色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黑色神官袍,胸口绣著金色的渡鸦羽毛,
他身后还站著一个人,年轻些,也是尖耳,表情严肃。
“塞德里克·莱顿。”安德烈说出了他的名字,语气平淡。
“是我,”塞德里克微微欠身:“这位是我的主教助理,埃德蒙·格雷。”
埃德蒙也跟著欠了欠身,
安德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又看向法阵,
塞德里克走下楼梯,在地下室里环顾了一圈,他的目光在那些灵性纹路上停了一会儿,又在墙角的灵性材料堆上停了一会儿,最后落在法阵中心那块月光石上,
“你有什么需要和我们交待的事吗?关於这个法阵。”
安德烈说道:“法阵不能停,灵性材料每三天换一次,月光石每个月换一次,异常波动要记录在案,每周向大区匯报一次。”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还有呢?”
“没有了。”
塞德里克沉默了一会儿,他走到法阵边缘,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指尖触碰到那些银白色的纹路,
灵性丝线从他指尖渗出来,探入法阵,过了几秒,他收回手,站起来。
“这个法阵的架构很老了。”他说道。
“够用。”安德烈回復道。
“我不是说不够用,”塞德里克说道:“我是说,可以更新了,大区那边有新的监测技术,比这个灵敏得多,我申请了一套,过几天应该就能运到。”
安德烈看了他一眼:“隨你。”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地下室里只有法阵运转的嗡鸣声,还有灵性材料在角落里发出的细微的声响。
“泽若主教,请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安德烈沉默了几秒:“等交接完。”
“那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塞德里克说道:“大区和首都那边气氛比较紧张,你可以儘快到第一大学报到。”
“我知道。”
安德烈转过身,走到墙角的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塞德里克:
“这是近三十个月的监测记录,每一次异常波动的时间、强度、方向,都在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