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精力確实不济,方才那一番动作已有些力不从心,能早早收工歇下,实在是件好事。
既已得了良籍,谁还乐意费心费力地伺候男人?
该表的谢意表了,该撩的也撩了,如今正该休息,等將来离了这国公府,天高地阔,才是她大好人生的开端。
苏棠这么想著,唇角无声弯起,伏在许淳安怀中,渐渐沉入睡乡。
她今日確是累著了,呼吸都比平日沉些。
许淳安小心翼翼地將她的头挪到枕上,又为她掖好被角,最后在她额间落下轻轻一吻,这才起身。
圣上只给了三日,如今第一日將尽,若今夜再理不出头绪,明日便难办了。
思及此,他眉峰再度蹙紧。
许是心神紧绷,起身时动作比平日重了二分,竟將刚入眠的苏棠扰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却见许淳安正立在床边,面色沉凝地望著自己。
苏棠心里一咯噔,莫不是自己睡著了,惹他不快了?
是了,自己虽抬了良妾,官府文书尚未落定,怎能得意忘形?主子未歇,她岂能先睡?
更何况世子爷寧可自己操持中馈也未交託於她,说到底,在他心中自己不过是个还算可心的玩物罢了。
苏棠这么想著,伸出手拉住许淳安的袖口。
“爷,您脸色怎的这样沉?可是气妾身方才睡著了?”
许淳安没料到她醒著,听她这般小心翼翼地问,不由失笑:难怪大夫说孕中妇人多思,果然如此。
“莫多想,”他坐下,握住她的手,“是朝中一桩公事棘手,与你无关。”
苏棠暗暗鬆了口气。
可既已醒了,又见他眉间郁色未散,便想著再添几分体贴,纵然帮不上忙,总要让他觉著自己心里是惦著他的。
她斟酌著开口:“朝堂的事妾不懂,可爷若愿意,就当閒聊般与妾说说?虽出不上什么主意,但两个人说著话,说不定反倒能理出些头绪来。”
许淳安本不以为意,连刑部那群人都束手无策,她一介深宅妇人又能如何?
可低头对上她那双写满不安的眼,心头驀地一软:她怕是以为自己方才那番沉默是在恼她?罢了,说些无关紧要的,安安她的心也好。
他便拣了些能说的,简略地说了几句。
听完许淳安的话,苏棠偏头想了想:“爷,你们可仔细搜过他身上的衣物?会不会有夹层暗袋之类的?”
许淳安抚著她光滑的脊背:“这些地方,刑部早已搜过数遍,並无夹带。”
苏棠疑惑地眨了眨眼,家中没有,身上也无,那还能藏在哪儿?
见她蹙著眉认真苦思的模样,许淳安不禁莞尔,替她將被子拉高了些:“你也累了,先歇著罢。这等叛国逆贼,爷自有法子揪出来。”
“叛国贼……”苏棠喃喃重复著这三个字,眼中忽然掠过一丝光亮。
等等——她好像想起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