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不知许淳安已濒临黑化,听他这般问,连忙摇头:“爷,张书桓算什么东西?哪里配得上您去帮?那等小人,我巴不得他名落孙山呢。”
“你当真这么想?”许淳安的拳头悄悄鬆开,“棠儿,不必同我客气。”
长风见状,赶紧別过脸去,肩膀可疑地抖了抖。
许淳安却未察觉长风的异样,全副心神都系在苏棠脸上。
苏棠听他这般说,不禁轻哼一声:“爷!我若真想请您帮忙,何必与您客气?”
她哼他?
她在训他?
许淳安的唇角微微扬起,连语气都柔和了几分:“既然棠儿这么说,那我便不过问此事了。”
他转头吩咐,“今日还未给孩子讲棋谱。长风,去把我那本《弈林玄机》取来。”
长风听著主子那掩不住的愉悦语调,暗暗撇了撇嘴,赶紧应声去取。他可知道,爷这会儿心里怕是美得开花儿了。
可真大度啊!
见长风取来棋谱,苏棠心中越发无奈。她对弈棋实在提不起兴致,可为了孩子,只能耐著性子听。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肚子,暗自嘆道:孩子,娘为了你,可是拼了。
下午,孙若兰过府来访。
喜鹊早早候在侧门,一见她来,忙將人引进来。
正走著,喜鹊忽见转角一抹亮光闪过。
那是什么?
她让孙若兰稍候,自己快步上前,却见是静怡师太的背影。
这两日因著小世孙祈福之事,静怡来国公府比往日勤了些。可佛经、供奉都已送过去了,她怎么又来了?莫不是祈福出了什么岔子?
喜鹊心下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谁知静怡並未往鹤仙居去,反而拐进了二房的院子。
喜鹊不禁眨了眨眼,二房如今与大房分院,光景大不如前。这老尼姑向来是谁有钱便往谁跟前凑,怎的反倒烧起冷灶来了?
瞧她脸上那笑意,倒像是得了什么好处似的。
喜鹊一边思忖一边折返,孙小姐还等著,总不好让人久候。
她领著孙若兰到了苏棠院里。还未进门,苏棠已扶著小蝶迎了出来。
她先细瞧了孙若兰神色,见她面带笑意,才问道:“若兰,义父可好?身子还吃得消么?”
孙若兰笑道:“棠儿,这还多亏了你备的饼子。爹爹说那饼又耐飢又香,光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不像有些人带的饼,乾巴巴的,嚼都费劲。爹爹已喝了鸡汤睡下了,我怕你担心,先来给你报个信。”
听闻孙先生无恙,苏棠放下心来,又问:“那义父考得如何?”
孙若兰道:“还得过些日子才放榜呢。不过看爹爹的模样,此番把握不小。他还说,多亏你给的歷年考题,帮了大忙。”
听了这话,苏棠笑得眉眼弯弯:“都是自家人,何必说这些客气话。若义父真能中举,我可不也跟著沾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