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听她这般解释,不禁笑起来:“你倒是生了张巧嘴。按你这么一说,倒真能说得通。”
苏棠挨近了些,语气亲昵又带著几分娇嗔:“妾身说的句句是真呢。正是这孩子託梦提醒,才帮著世子爷寻到钥匙下落。否则妾一个后宅妇人,怎会知晓那等机密?若连这般有福缘的孩子都被说成灾星,那天底下的娃娃岂不都成了祸害?”
说到这,她眉梢微垂,声音里透出点委屈:“要妾身说呀,定是有人眼红这孩子。若往后还有人这般说三道四,那便只能是存了心要害妾腹中这块心头肉。”
这番话虽带著女儿家的娇气,老夫人听了,眉头却蹙了起来。
棠儿说得有理,这孩子確实帮安儿立下大功,怎会是家宅灾星?
莫非,真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老夫人不由得往深处想去,却又很快按下了这念头,若真是那般,静怡又何必拿著下下籤悄悄来稟?
许是自己多虑了。
但不管怎样,经苏棠这番分说,老夫人心头那点阴霾確实散去了大半。
她温声道:“你说得是。这孩子自怀上后便没怎么折腾你,之后又立下这般功劳,怎会是灾星?更何况他早早到来,正能让安儿顺理成章继承国公之位,必是福星无疑。”
她看了看时辰,“好了,时候不早,你且回去歇著吧。”
见老夫人已放下心结,苏棠才扶著小蝶的手起身:“那妾身先行告退。”
她正欲离去,却见许淳安大步走了进来。
他踏入鹤仙居,瞧见苏棠在此,整个人明显鬆了一口气。
许淳安先向老夫人行礼:“儿子方才回来,不见苏姨娘,原是在母亲这里。”
老夫人知他担心苏棠,便道:“下午出了些事,我便让人唤她过来问问。现已无碍了。”
“究竟何事?”许淳安追问。
老夫人看了苏棠一眼有些犹豫,她怕儿子若介意此事,会不喜这未出世的孩子,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否该说。
苏棠却想藉此探探孩子在他心中的分量。
这些日子她费尽心思增进许淳安与孩子的情分,若因这等无稽之谈便惹他生厌,那在孩子出世前,她还得再想法子才行。
见老夫人迟疑,她笑盈盈开口:“爷,老夫人唤妾身来,是因下午静怡师太来过。”
说罢,便將方才之事细细说了一遍,又特意將那四句签文念了出来。
“不知爷怎么看?”她轻声问,话里带著几分试探。
许淳安听出她话中深意,睨她一眼:“你问爷怎么看?那你希望爷怎么看?”
这话倒把苏棠问住了,难不成世子爷在意这些?
她还未开口,老夫人便先数落起儿子:“安儿,娘觉著那签多半不准。这孩子还未出世便与你夫妻亲近,更立下那般大功,怎会是什么灾星?你万不可因此冷落棠儿和她腹中骨肉。”
又將苏棠那番“先抑后扬”的解签说了一遍,叮嘱道:“姨娘看这孩子就是咱们国公府的福星。待他出生,你定要好生待他。你们夫妻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听了母亲的话,许淳安安抚道:“母亲放心,儿子不会將这等事放在心上。”
他接过那支签,扫了一眼,转而看向苏棠,问道:“遇著下下籤,你可知道最好的解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