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看上去已经乾枯的树枝,在林远这超越正常成年男子两倍的全力一脚下,居然也只是震动了一下。
这里的动静,也吸引了伶人的注意。
伶人看了过来,漆黑的瞳孔之中开始变化,两张脸谱分別浮现在两个眼眶之中。
被盯著的林远身体一僵,原本流畅的动作在此时也开始卡顿,分明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甚至是限制。
而他的脸上,也开始有一条条彩色的纹路浮现。
这些纹路渐渐组合到了一起,逐渐有了脸谱的纹路,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再次戴上戏子脸谱,再次死去。
咔嚓!
一声脆响,那掛著“林远”和敲钟人的树枝忽然断裂,重重地砸了下来,正好砸在林远所在的位置。
终於。
这根林远无法踩断的枯枝断裂,掛著的古钟掉落下去,刚好將伶人笼罩,同时伴隨著一声巨大的钟声响起。
林远重重地掉了下去,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只看到了枯树的树干之上,有著和彭安晓五官一样的轮廓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又死了,可惜了……又让小妹担心了……”
……
再一次醒来时,入眼是洁白的天花板。
林远遗憾地嘆了口气,扭头看了一下,没有发现林月在自己身边,而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不过这才是正常的。
在妄想幻境中死去,本来就不会影响到现实。
“林远你醒了?太好了!”
一个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而在看清这个男人的脸之后,林远怔在当场:“你是……彭安晓的联络员,陈明?”
“啊?不像吗?”
陈明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和前几次见林远时的装束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不是他不爱乾净、很多天都不换衣服,实在是他平时都穿一样的工作制服,所以看上去一模一样。
就连髮型都没有变,这才多少天,林远就认不出自己了?
“像。”
林远闭上眼睛,他也才明白自己並没有返回现实,而是依然在妄想幻境之中,根本就没有清醒过来。
那股阴冷的灵异气息,也证明了这个猜测。
不过……
意识中的戏曲和戏腔似乎淡了许多,还有就是,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他的左手一直紧握著,里边有什么东西,阴冷刺骨,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小钟。
钟?
只是看了一眼,林远就发现这小钟的样式和鬼钟楼里的那口古钟一模一样,而在小钟里边还竖掛著一根木棍。
轻轻一摇,木棍撞到了小钟。
霎时间,沉闷的钟声迴荡,离得最近的陈明瞬间愣在当场,就像是身体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就连眼神都完全呆滯。
感受最直接的,还要属林远。
隨著钟声响起,他脑海里本就微弱的戏腔和戏曲声又减轻了几分。
“鬼钟楼没有楼了,只剩下鬼钟,还有这根木棍,是钟杵,还是彭安晓的鬼枯树上的树枝?”
林远不解,不过这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