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他们在教授的办公室里,聊了很久。
“林同学,你心里有很多心结,闷在心里面就会生病。”
“你可以尝试著跟自己信任的人倾诉。”
“说出来虽然不能让那些心结消失,但是来自於朋友精神方面的鼓励和支持对你来说也很重要。”
“你可以哭出来,想哭的时候不要憋著,不要忍。”
“要大声哭,酣畅淋漓的哭。”
“笑得时候也要大声笑,不要忍。”
“哭和笑都能促进內啡肽分泌,缓解焦虑和抑鬱,放鬆你的神经。”
“你不要太在意別人的感受,如果有人惹你生气,不要过度为对方开脱。”
“觉得委屈难受是正常的,会愤怒甚至怨恨也是正常的,不要试图藏起自己的感受。”
“把它表达出来,不要害怕被人知道。”
“林同学,你在心里藏了太多太多东西。”
“把所有让你痛苦的东西拋出去,把自己的心结一个一个解开,你才能健康。”
……
从那天起,林云辉每个星期都去见杨教授一次。
他按照杨教授所说的,跟他倾诉自己的那些心结。
可是全部摊开来才发现。
其实这么多年,真正让他鬱结於心的痛苦,全部都来自林家。
他真正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替年幼的林云辉討个公道。
他受够了林腾越一直理直气壮的质问他,“这个家有谁对不起你吗?”
他受够了赵晴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从未放弃过置他於死地,却被所有人称讚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后妈。
他受够了替林云欢担责顶罪,握著那些不属於自己的东西,被人说,“你得到的永远都比弟弟多。”
教授说他可以委屈,可以怨恨。
这么多年,他小心翼翼的保存著他在那个家里所遭受的一切苦难的证据。
他以前总想逃避。
总想走的远远的。
总想让他们相信自己不爭不抢。
可是自从雪团死了之后,林云辉就明白了。
只要对方的杀意不止,他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別想得到安寧。
不过是躲得越远,藏得越深,就死得越是悄无声息,无人在意。
他们连他养得一只小猫都不放过。
怎么可能放过他!
林云辉最后一次回到和泰小区,找到了那张《林云辉人生愿望》
一笔一笔的划掉了上面的每一个字,然后撕了个粉碎。
林云辉现在只有一个愿望。
就是活著为自己討个公道。
他自己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
三室两厅,一百三十平。
赵晴找他拿钥匙,他没有给。
“妈妈,这套房子是属於我自己的。”
“钥匙,也只有我一个人有。”
“如果林云欢再来砸我的门,不经允许闯入我家,我会报警!”
……
林云辉在杨教授的帮助下,慢慢接触了很多敢於报导林家负面新闻的媒体。
在他二十五岁这一年,林云欢成为腾暉集团总经理。
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宣传造势,林腾越为他举办了盛大的就职晚宴。
请来各界媒体记者和自媒体博主为林云欢宣传造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