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件事是你最大的心结,那么,就让一切在今天结束。”
“你已经竭尽所能做到最好了。”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你都要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不要让那些过去的噩梦反覆侵入你未来的生活。”
“为了那些人,不值得。”
林云辉也想过会被林家公关,儘管腾辉集团的高层几乎都在晚宴上。
但一个电话过去,多得是人会加班。
林云辉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因为这些证据就真的把那三个人送进监狱。
他只是希望,自己被捂住嘴的那些委屈和痛苦,有人知道。
他只是希望,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听到他说话。
哪怕是隔著网络的陌生人也好。
明明一切近在咫尺。
明明他真的可以翻过这座山往前走。
现在,却被他最信任的人,亲手毁掉了。
杨教授早就被赵晴收买。
那么,赵晴肯定知道他一切的计划。
从头到尾,林云辉就是一个彻底的小丑。
“大少爷,夫人让我提醒您,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是一年前。”
“杨教授这个人,桃李满天下,自家结苦瓜。”
“生了个儿子不爭气。”
“一年多前,勉强大专毕业的他还一事无成,到处惹是生非,跟人爭一个女模差点进了局子。”
“现在,他是腾暉旗下唯一连锁餐饮东洲食府的採购主管。”
林云辉笑了一下。
扭头看著茶几上屏幕依旧亮著的笔记本。
那上面,他亲自编辑的长文,他筛了又筛,选了又选的证据。
怕这次的伤看起来不够触目惊心,无法引人注意。
怕这个意外看起来后果不够惨重,不会被人同情。
怕这个陷阱听起来太过离谱,难以引人共鸣。
……
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筛选著林云辉过去二十五年的人生。
在自己所有的悲痛苦难之中,挑拣出一些来,一字一句的把前因后果解释的清清楚楚。
摊开来供所有人评判。
到最后,除了一遍又一遍的凌迟自己之外。
没有任何用处。
林云辉此时,反而平静了下来,“她要你们来干什么?”
保鏢,“先送您回家反省,等董事长回来。”
林云辉没有挣扎。
他反抗不了这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鏢。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跑到哪里去。
他甚至不知道,赵晴手里什么时候有了自己家的钥匙?
他以为长大了就能为年幼的林云辉討个公道。
可是从头到尾,他从未走出过赵晴的手掌心。
林云辉又被关进了楼梯底下那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
本来,这里应该是保姆放置打扫工具的工具间。
为了关他禁闭,林腾越让人把它收拾出来。
从那以后,林云辉三不五时的被关进来。
所以,它就真的成了他一个人的禁闭室。
林云辉都忘了自己第一次被关进来是五岁?六岁?或者七岁?
可如今的他,二十五岁,依旧要一个人在这里反省,等著那一家三口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