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玲则拿著一根绑了铁鉤的长竹竿,专门勾取高处够不著的花枝,手腕轻轻一转,一串串雪白的槐花便簌簌落在铺好的布单上。
李毅学得有模有样,一开始还笨手笨脚,要么掐断了枝干,要么把花瓣揉碎,没一会儿就沾了满头满身的槐花瓣,模样有些滑稽。
王晓玲看著忍不住笑:“儿子,你慢点儿,槐花要掐整串的才嫩,碎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妈,我再练练。”李毅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仔细看著老爸的手法,慢慢摸索,很快就熟练起来,掐下来的槐花整整齐齐,鲜嫩饱满。
李毅一边摘,一边时不时回头望向李玉婷,见她安安稳稳地靠在椅上晒太阳,眉眼温柔地望著这边,便笑得更开心了。
挑了一串最硕大最雪白的槐花,李毅小跑著递过来:“媳妇儿,你闻闻,香不香?”
李玉婷接过槐花,凑近闻了下,眉眼弯成了月牙:“嗯,好香啊,跟我那瓶兰蔻的香水味道很接近。”
和其他女人一样,李玉婷也免不了梳妆打扮。梳妆檯上有一堆的瓶瓶罐罐,各种水、油、膏、霜、乳、液等等,掛起来都能当风铃用。
正热闹间,不远处传来一阵说笑脚步声,也是一家三口提著布袋往这边来,同样是摘洋槐花的。
走近了一照面,王晓玲先笑著打了招呼:“秀莲,你们也来摘槐花啊?”
对面的中年女人笑著应下,身边站著的姑娘眉眼清秀,穿著一件碎花裙。
李毅抬眼一瞥,这是同村的林晓曼,跟他同岁,在县里的小学当语文老师。去年大学毕业时,还有媒人给两人介绍呢。
那会儿李毅还没有找工作,摆摊大业也没开始,算是在家啃老。
旁人一提李毅暂时没有工作,家里蹲,那边也就没下文了。
林晓曼对著李毅笑了笑,目光落在李玉婷高高隆起的孕肚上,大大方方笑著打招呼:“李毅,好久不见,你们这是马上快生了?”
“是啊。”李毅坦然一笑,自然地扶了扶李玉婷的椅背,“还有两个月吧。”
当时李毅结婚,林晓曼的爸妈去了,林晓曼因为还得上课就没去。对於李毅的现状,林晓曼听爸妈提过,开了烘培店,生意还不错。
王晓玲在一旁笑著搭话,几句家长里短就聊开了,说起李毅现在在商城开烘焙店,生意红火,对媳妇更是疼到心坎里,林晓曼爸妈也跟著连连点头,说年轻人能干、踏实。
全程气氛轻鬆自然,都是乡里乡亲的客气与善意,聊了几句便各自摘槐花,互不打扰。
等人走远了,李玉婷才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李毅,声音压得小小的,只有两人能听见:“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呢?”
“啊?什么怪怪的。”李毅故意装傻,不想提那茬事。
“你们俩不是什么青梅竹马吧?”李玉婷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