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第一个山贼握刀的手臂飞上了天。
血还没从断口喷出,方蓝的刀锋在最高点突然翻转。
横斩。
刀身在空中变向,从竖劈切换为横切,刀刃划过一道银光。
山贼的惨叫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的喉咙已经被切开了。
断臂,封喉。
两个动作,一刀完成。
“好强!”
莫浪瞳孔猛缩。
但他来不及震惊,青竹婉的尸体就已经撞过来,把他连人带刀砸翻在地。
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眼前一阵发黑。
等他推开尸体挣扎坐起来的时候。
第二个山贼捂著脖子跪在地上。
血从指缝间喷涌,像漏了的水袋。
第三个倒在他旁边。
姿势一模一样。
三秒。
三个山贼。
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而方蓝的刀锋,刚好抵在莫浪喉咙上。
冰冷的刀尖贴著喉结。
莫浪甚至能感觉到刀刃上还残留著前一个人的体温。
他不敢动了。
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怕喉结一滚,自己就把自己送走了。
“你……你们到底是谁……”
其他几个山贼的实力他是知道的。
可他们三个人加起来,在这少年面前,连三秒都没撑过去。
秒杀。
这个看起来比他年纪还小的少年,杀起人来,比他切萝卜还利索。
莫浪怕死,非常怕死,因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无论游戏里,还是……现实里!
“唔唔……呲溜呲溜!”
方蓝感受著吸收到体內的经验值,还差一些才能凝聚成属性点,目光不由朝莫浪,以及……钱老身上,扫了过去。
如果……我以沈画眉弟子的身份,让钱老主动死在自己刀下,他会愿意吗?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摁下去了。
不!
太冒险了。
主动护送,途中力战而死。
和主动被人杀死。
这两者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报恩方式。
前者是尽忠,后者是献祭。
钱老愿意为报恩护送他们出庄,甚至愿意拼命。
但如果让他站著不动被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沈画眉弟子“捅一刀呢?
未必。
哪怕愿意,也得先彻底验明身份。
而这个验证过程,自己未必能通过。
他这个“沈画眉弟子“的身份,经不起深究。
钱老现在信,是因为羽香露的话逻辑上没有漏洞。
少说少错,多说多错。
真要让钱老仔细盘问。
不妥。
实在不妥。
可是……真的好香啊。
方蓝看著钱老,眼中贪婪一闪而过。
如果这老东西要是能变成经验值……不敢想能有多爽。
如果自己再强一些呢?强到能靠钱老对沈画眉弟子的绝对信任,趁他不备,偷袭一刀……
这个念头在方蓝脑子里转了几圈。
像一颗种子,悄悄钻进了土壤。
一条新的路线规划,在眼前展开。
但现在。
还需要蛰伏。
在方蓝想著这些的时候。
身后,青竹婉的尸体猛地坐了起来。
断掉的脖子不自然地耷拉著,喉咙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但瞳孔里已经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下一秒。
她扑向离最近的尸体。
低头。
张嘴。
咬了下去。
咕嚕。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