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香露?!”
方蓝脸色一变。
具有三次重生记忆的羽香露,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死了?
难道这不在她的计划之內?
“呜哇!?”
青竹婉被嚇得当场发出怪叫。
瞬间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她的求生意志,从来都是相当强烈的。
身体比脑子快,两条腿已经开始往后蹭了。
“初生!!你做了什么!!”
一声暴喝,炸裂般在走廊里炸开。
钱老此刻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看著羽香露跪倒在地的背影。
看著那滩正在她膝下迅速扩大的血泊。
看著自己暮年最后的愿望,就这么被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捅了个稀巴烂。
这么多年的心愿。
唯一的报恩机会。
他等了大半辈子才等到的、能还沈画眉恩情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而这一切,全都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段!秦!风!!”
砰!
脚下一蹬,青石地砖当场碎裂!
钱老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两指併拢,直取大当家的咽喉!
这一指,含著他的满腔愤怒。
这一指,含著他半生的不甘。
这一指——
当!!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大当家只是眼珠子朝这边转了一下。
右手护臂抬起,不早不晚,不快不慢,刚好格挡在钱老指锋前。
后发。
先至。
精准得像是提前排练过一样。
嘭!
气浪炸开。
走廊两侧的掛画齐齐飞起,木框撞在墙上,碎了一地。
青竹婉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墙壁,咚的一声闷响,然后软绵绵地滑落到地上。
嘴角当即溢出一丝血。
方蓝情况好一点。
也只是好一点而已。
他站在原地,双脚像是钉在地砖上,眯著眼,顶著狂暴的气流,死死盯著前方。
又一个。
又一个能与钱老正面抗衡的傢伙!
不!不对!
大当家甚至没有认真。
他刚才只是隨手一格。
段秦风?
难道这傢伙就是秦风寨的……
大当家?!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这个时间点,他不该在厨房那边被莫浪拖住吗?羽香露的计划不是调虎离山吗?不是引蛇出洞吗?不是一切都算好了吗?
在方蓝的脑海中,这些问题像火花一样接连炸开,但没有一个能得到答案。
而这时候,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钱老,已经再次暴起。
“啊啊啊啊啊——!”
五指化作爪,气劲化浪!
钱老双手连环出招,犀锋指的指劲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无形的轨跡。
轰隆隆的破空声连成一片,密集如暴雨打芭蕉!
快!
太快了!
方蓝甚至看不清钱老的手指轨跡,只能看到空气中不断炸开的白色气浪。
而大当家——
他在退。
被钱老逼退的。
一步。两步。三步。
那张始终平静的脸,被钱老狂暴的攻势一路从房门口逼进了房间內。
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
方蓝脸色一喜。
难道说——
砰!!
一声爆响。
刚刚把大当家逼进房间的钱老,直接吐著血倒飞出来。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的一声重重撞击在走廊墙壁上。
墙皮龟裂,碎屑簌簌落下。
钱老顺著墙壁滑下来,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咳血。
好的。
收回我的难道说。
踏。
脚步声。
不急不缓。
大当家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不断咳血的钱老面前。
他低头看著钱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