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之上，只剩下苏林和太上老君两人。

太上老君的目光落在苏林身上，看了许久，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

“怎么？连声师伯都不愿意叫了？”

“封神之战，是老道对不起你师尊，但你叫我一声师伯，也不算委屈你吧？”

苏林顿了顿，心中思绪翻涌，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敢当老君的一声师侄。老君乃天庭重臣，圣人善尸，三界之中德高望重，在下一个小小的天蓬元帅，高攀不起！”

苏林的语气平淡，但每一句话都带著刺，每一根刺都扎在老君心上。

封神大战，太清圣人帮元始天尊，联合西方二圣，破开诛仙剑阵！

通天教主一败涂地，截教分崩离析！

苏林作为通天教主的关门弟子，不管怎么样，必须得拿出態度来。

这不是他个人的恩怨，是截教对太上老君的態度。

太上老君嘆了口气，那嘆息中带著深深的无奈和愧疚。

“不管怎么说，是老道对不住三弟！”

“那一战，老道有苦衷，不能说，也不能解释！”

“你有点怨气，也可以理解，老道不怪你！”

苏林心里一颤。

这句话说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老君没有解释，没有辩驳，直接认了，认了不说，还说是他对不住通天教主，这让他怎么接？

太上老君接著说道，目光望向远方，望向那无尽的天际，声音中带著深深的沧桑。

“都是身不由己啊……有些事，不是你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苏林心中一震。

身不由己！

这四个字从太上老君嘴里说出来，意味完全不同。

圣人善尸，三界之中最顶尖的大能，连他都身不由己，那背后该是何等庞大的力量在推动？

苏林隱隱感觉到，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有更深层的博弈，有更庞大的棋局。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看著苏林，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老道这次下来，不是为了金角银角那两个不成器的，就是为了看看你！”

“你很好，比老道预想的还要好！”

“以后有事，隨时来找师伯！”

“只要老道能帮上忙的，你儘管开口！”

苏林愣住了。

这对吗？

他刚才还对老君冷嘲热讽，態度敷衍，恨不得把“我对你有意见”几个字写在脸上。

结果老君不但不生气，还说“以后有事隨时来找师伯”？

苏林心中疑惑，身后的青萍剑忽然“嗡”了一声，那声音清脆悦耳，带著几分安抚的意味。

苏林瞬间心有所感，师尊同意他接受老君的善意！

太上老君目光看向青萍剑，嘴角微微上扬，笑著点了点头。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点了点头，仿佛与那柄剑中的存在达成了某种默契。

苏林得到通天教主的示意，这才放下心来。

他抱拳行礼，这一次没有敷衍，没有不咸不淡，而是郑重其事，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

“谢过师伯！弟子之前多有冒犯，还望师伯恕罪！”

太上老君欣慰地点点头，抬手虚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