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鸡国,宝林禪寺。
夜色深沉如墨,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只有大殿前的长明灯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玄奘一行人借宿在禪寺的西厢房中,几间禪房连成一排,简朴而清净。
玄奘独自一人在最里间的禪房中打坐。
半夜时分,一阵阴风吹过,禪房中的烛火猛地摇曳了几下,几乎熄灭。
一股阴冷的鬼气从门缝中渗透进来,如同无形的触手,缓缓向玄奘蔓延。
玄奘猛然睁开双眼,金仙巔峰的气势轰然爆发,金色的佛光在周身涌动,整间禪房都被照亮如白昼。
他的目光如电,直视前方,抬手便要施法。
“好胆!竟敢惊扰洒家,大威......”
“圣僧饶命!”
一道悽厉的求饶声打断了玄奘的施法。
一道透明的魂体在佛光的照耀下瑟瑟发抖,几乎要魂飞魄散。
那魂体身著龙袍,头戴帝冠,面容清瘦苍白,双眼满是血丝。
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发颤。
“圣僧饶命!圣僧听小王一言!”
“小王確实是有冤屈呈上,绝非有意惊扰圣僧!求圣僧开恩!”
玄奘顿了顿,停止了施法。
那金色的佛光收敛了几分,但依旧在周身流转,隨时可以再次爆发。
隔壁禪房的孙悟空、诛八界、杀无尽和小白龙听到动静,瞬间冲了过来,將禪房围得水泄不通。
孙悟空金箍棒在手,火眼金睛中金光闪烁,盯著那魂体;
猪八戒九齿钉耙横在身前,大肚子一挺;
杀无尽降妖宝杖紧握在手;
小白龙虽然修为最低,也站在门口戒备。
几个人將这间小小的禪房挤得满满当当。
玄奘怒目圆睁,目光如刀,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魂体,冷冷问道。
“大半夜鬼鬼祟祟的来干啥?”
“洒家在打坐,你跑进来,安的什么心?佛门圣地,鬼魂也敢乱闯?”
乌鸡国王的鬼魂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玄奘的气势太强了,金仙巔峰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这个连鬼仙都不是的魂体上,压得他几乎要魂飞魄散。
乌鸡国王勉强支撑著,声音细如蚊蚋。
“圣僧,小王魂体太弱,白天不敢出来啊……”
“日光一照,小王就会魂飞魄散!只有夜里,才能出来走动!”
“小王在宝林禪寺外等了三天三夜,才等到圣僧到来!”
“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这才冒死闯入,求圣僧恕罪!”
玄奘被噎了一下,怒火消了几分,冷哼一声,语气依旧不善,但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为何不去找本地城隍?找洒家干啥?”
“城隍是管幽冥事务的,你一个国王的鬼魂,去找城隍伸冤,不是正该吗?”
“找洒家一个和尚有什么用?”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乌鸡国王更加委屈了,眼眶中泪水打转,声音中满是无奈和悲愤。
“不是不想找啊,只是佛门势大,他们管不了啊!”
“小王找过城隍,城隍说这事不归他管!”
“找过土地,土地说他得罪不起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