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鼉龙的脸色一僵,握著长篙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精心设计的出场,完美无缺的偽装,就这么被小白龙一句话揭穿了!
他本来是想按照剧本,把取经人骗上船,然后弄到河中央再动手。
结果小白龙在这里,这戏还怎么演?
小鼉龙可不敢把小白龙的话当耳旁风,毕竟人家是西海龙宫三太子,正牌的龙族,他一个小鼉龙,得罪不起!
“三表哥,我这不是在水府閒著没事,出来助人为乐嘛!”
“看这几个长老要过河,就想著帮帮忙,积点功德!”
小鼉龙堆起笑脸,声音諂媚。
小白龙嗤笑一声,双手抱胸,脚在地上点著,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助人为乐?你糊弄鬼呢?你小鼉龙什么时候学会助人为乐了?”
“你跟我扯什么犊子呢!麻溜回去安排酒席,好好招待各位大哥,不然抽你丫的!”
小鼉龙委屈巴巴地收起长篙,將船撑回岸边,跳上岸来,耷拉著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三表哥,您別生气,我这就去准备!”
小白龙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知道怕就行!赶紧去,多准备几个菜,我陈哥他们口味挑剔,別拿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糊弄!”
小鼉龙转身就跑,一溜烟消失在水府的方向。
小白龙转身看向玄奘,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
“陈哥!让您见笑了!”
“这是我表弟,西海龙宫旁支的,从小就不学无术,整天想著走歪门邪道!”
“您放心,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他不敢再犯了!”
玄奘摇了摇头,仰头望天,望著蓝天白云。
“洒家就是想好好取个经,顺便练练手,怎么这一路除了吃喝就是吃喝?”
“洒家又不是钦差大臣,怎么走到哪吃到哪?”
“再这么下去,不等到西天,洒家就得走不动道了!”
“到时候肥头大耳的,谁还认得洒家是取经的和尚?”
诛八界在旁边插嘴,大肚子一顛一顛的。
“该吃吃,该喝喝,有啥別往心里搁!”
“大哥,咱就吃好喝好就完了,味真足!”
眾人跟著小鼉龙来到水府。
水府建在河底,却丝毫不潮湿,四周用避水珠隔开,形成一片乾爽的空间。
水府不大,但布置得挺雅致,珊瑚为柱,贝壳为瓦,珍珠为灯。
小鼉龙动作很快,一桌丰盛的酒席已经备好了。
鱼虾蟹贝,应有尽有,都是河鲜,新鲜得很。
几个人围著桌子,吃喝起来。
小鼉龙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著,生怕哪里伺候不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玄奘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行了,酒足饭饱,该上路了,多谢款待!”
小鼉龙连忙道谢,亲自撑船將一行人送到对岸,目送他们远去,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黑水河过了,又是一难。
与之前的一样,无惊无险,吃吃喝喝。
玄奘骑著白马走在最前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是来取经的,是来歷经磨难的,怎么走著走著,变成公款吃喝了呢?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不是设局抓他了,都变成了妖怪请客吃饭!
这叫什么事?
不知不觉间,车迟国到了!
玄奘一行人进入车迟国地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微微一愣。
官道上,一群衣衫襤褸的和尚正在搬砖运石,修建道观。
他们面黄肌瘦,步履蹣跚,身上满是鞭痕,被几个道士驱赶著。
玄奘目光从那些和尚身上扫过,没有停留。
他又看了看周围,田地里的庄稼绿油油的,长势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