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好手续,两人在休息区等待激活。
楚辞正低头帮阿黎设置著初始界面,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下载了几个常用软体、又登录帐號,动作行云流水。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侧脸上,让他专注的神情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不真实的温柔。
阿黎坐在他旁边,安静得像一只蛰伏的小兽。
他的目光从屏幕慢慢移到楚辞的指尖,再顺著那流畅的手腕线条,一路爬上他微微抿起的薄唇。
下一秒。
阿黎忽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楚辞的手腕。
指尖微凉,触感却像带著细微的电流,顺著那一小片皮肤一路窜上脊背。
楚辞动作一顿,有些茫然地抬眼看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阿黎垂著眼睫,没有看他,另一只手灵活地解下了自己手腕上那只古朴精致的银鐲子。
那似乎是某种苗寨特有的工艺,银饰上刻著繁复而神秘的图腾,在灯光下泛著温润而古老的光泽。
鐲子还带著少年人温热的体温,以及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冷香,像是雨后深山的雾,又像是某种清苦的草药,丝丝缕缕地钻进楚辞的鼻腔,霸道地侵占了他的呼吸。
“这个给你。”
少年抬起头。
那双绿眸幽深得像一汪深潭,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却又专注得仿佛只倒映著楚辞一个人的影子。
他语气认真又诚恳:“谢谢你,哥哥。”
楚辞还没来得及拒绝,那只银鐲子就已经被套进了他的手腕。
冰凉的金属贴著温热的皮肤,轻轻晃了一下,內侧那些繁复的符文仿佛带著某种古老的契约力量,隱隱发烫。
阿黎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楚辞的脉搏,指腹在跳动的血管上停留了半秒,像是蜻蜓点水,又像是在確认猎物的心跳。
楚辞的呼吸猛地一滯,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攥住了心臟,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燥热起来。
他低头看著手腕上那只与自己这身隨性休閒装格格不入、却又意外和谐的银鐲子,张了张嘴,嗓子却像被砂纸磨过一般乾涩,最后只憋出一句:“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贵重。”
阿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声音轻软,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执拗:“在我们寨子里,这是给很重要的......朋友的。”
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锁住楚辞的眼睛。
那双绿眸里有光,很轻很轻的光,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亮起来,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
“你是我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他说的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认认真真地捧出来的,带著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楚辞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脸纯良、仿佛毫无杂念的少年,只觉得手腕上的银鐲子烫得惊人。
那股热度顺著血液一路烧到了心里,烫得他连指尖都在发颤。
楼下刚好是一家口碑不错的服装店,买完手机,楚辞便顺道带著阿黎进去挑衣服。
正陪著阿黎在货架间转悠时,楚辞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谢妄大嗓门的抱怨:“楚辞你人呢?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到?兄弟们酒都喝过一轮了!”
听到谢妄的吼声,楚辞心里莫名虚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