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门板和供桌上各有一个赤著上身,捆住了手脚的人。
不声不响,生死不明。
许砚咽了咽口水,心里陡然冒出个念头:这俩人吃的,不会是那俩人的肉吧?
用屁股想都知道,能和蛤蟆精混到一起,那书生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书生冷冷地瞥了许砚一眼,没说话。
蛤蟆精大嘴张开,面目狰狞:“呱,仙师,这有个自己送上门的!”
声音跟小姑娘似的又甜又脆,居然还是个母的!
许砚寒毛倒竖,赶紧换上虚偽的假笑:“抱歉抱歉,我刚刚走错了方向,这就走,这就走!”
撒丫子就想跑。
书生面无表情,轻轻挥手。
蛤蟆精露出狞笑:“呱,来都来了,往哪走!”
大嘴一张,又腥又臭的舌头好似皮筋般拉长,抖出一片挥舞的舌影,缠住许砚的脚腕。
许砚结结实实摔到地上,眼黑胸闷,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绝望地被舌头拖到篝火旁。
他悲愤得不得了,早知如此,还不如搁山里头冻一宿呢!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恨乌及屋,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来都来了”这几个字。
蛤蟆精提起许砚送到书生面前,露出卑躬屈膝的討好模样,活像一只披了蛤蟆皮的狗子:“呱呱,仙师,人抓回来了!”
书生依旧是轻轻一挥手,蛤蟆精点头哈腰:“小的知道,知道!”
说罢將许砚拖到一旁,把门板上的人解下来扔到一边,又把许砚按在门板上,三两下捆成大字形。
大概是做得多了,动作熟练得不得了。
庙里光线昏暗,可许砚分明看到,那人腹下沾著一片凝固的血跡,胸膛已经没有半点起伏。
他突然觉得胯下凉嗖嗖。
这一人一妖,不会那么变態吧?
蛤蟆嘿嘿坏笑,一把扯开许砚的上衣,露出一身细白的嫩肉,看得蛤蟆直咽口水:“好皮肉,好皮肉!”
许砚脊背发凉,这是要生吃还是活嚼?
想说句给老子一个痛快,嘴巴却不听使唤。
“够了!”书生冷冰冰地说。
蛤蟆精赶紧退开,再不敢多看一眼。
许砚心跳如鼓,却冒出个不合时宜的念头:戏肉来了!
他拼命回忆小说里的套路,却想不出用哪种手段,才能让对方回心转意放过自己。
那书生根本不给许砚翻盘的机会,抬手隔空一点,许砚腹下陡然爆开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
剧痛蔓延,疼得许砚浑身颤抖,险些昏死过去。
书生手掌一翻,一颗青光湛湛的宝珠虚悬掌上。
那珠子外罩光华,內蕴雷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书生屈指轻弹,珠子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拴住,径直飘进许砚腹下的血洞,无数细小电弧自丹田炸开瞬间爬满全身,电得许砚厉声惨叫,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电弧依旧跳跃不息,不过片刻又將他电醒,接著又电晕过去。
如此反反覆覆,几次三番,电弧才渐渐泯灭,慢慢没了动静。
书生眉头一皱:“死了?”
蛤蟆精机灵地凑上去,巨眼眨动几下,细声细气地回话:“还活著!”
书生登时鬆了口气:“看好他,若有差池,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