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干什么!”摊贩闪身躲开,“你可別跟我来这套,我是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
旁边也有人劝:“卖吧卖吧,有了狐香散,他家女儿就有机会拜入仙门。”
摊贩不为所动:“只是有机会,又没个准数,万一没成呢?再说了,我这狐丹,光成本就二百八,一共才赚二十颗,卖二百五,裤衩子都要赔掉了!”
大叔死活不肯起来。
摊主犹豫片刻,也动了惻隱之心,劝道:“道友,我这小本买卖,你还是別难为我了,有这时间不如想想办法,买好些的妖丹炼药,別因为妖丹品质不足,炼废了狐香散。”
大叔满脸绝望:“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我夫妻二人一齐卖了身,才凑齐这些灵珠……”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这是孤注一掷了啊!”
“谁说不是!”另一个声音应和,“走投无路了啊!”
“要我说就是吃饱了撑的,没那个本事,赖在仙坊里干什么?不如早点离开!”
眾说纷紜,许砚搞清了来龙去脉,心里老大不是滋味。
摊贩嘆气:“我也很同情你啊,但是同情又不能当饭吃,我也要攒灵珠的啊!”
大叔愣愣地跪了一会儿,终於下定决心:“那就买兔丹!”
眾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惋惜的嘆息。
用了兔丹就成了兔香散,效力还要更差一筹,拜入仙门的机会又得再低几分。
摊贩沉默著从笼子里捉出兔妖,手起刀落,剖腹取丹。
兔妖似是早就接受了自身的命运,既不挣扎也不叫嚷。
摊贩把內丹递给大叔,大叔也將一把指头大小、形状不一的玉石交给摊贩。
摊贩把每一枚玉石都仔细看上一遍,確定没有问题才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確认完成交易。
大叔失魂落魄地离开,摊贩从脚边的瓦罐里挖出一索黑乎乎的玩意,糊在兔子的伤口上,又把它塞进笼子里。
许砚只觉腹下生疼,悄悄收回视线。
其他人体內没有內丹,他肚子里却有一颗,若是被人挖出来卖掉……不敢想不敢想!
人群逐渐散开,许砚目光一转,故意提高了声调:“妖丹还有这么卖的?”
立马有好事的吃瓜群眾接茬:“刚来的吧?”
许砚露出意外模样:“道友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人得意地说:“不懂了吧?这叫活丹,都是现取现卖,那几只小妖怪,都是家养的,取完了好好养的,没准还能养出新丹,再取第二次、第三次!”
哈?
许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有此事?”
“这算什么,便是自卖自身的妖怪,我也是见过的……”
话音未落,突然传来几声呵斥:“闪开闪开!”
回头一看,几个身穿黑衣,晃著膀子的傢伙挤到丹贩面前:“卖丹的,听说你买卖开张了,头钱该交了吧,別逼我自己动手。”
丹贩面露苦涩,掏出五枚灵珠双手奉上,显然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就一颗?”为首的黑衣人怒目而视,“打发叫花子呢?”
摊贩一愣:“以前不都是五颗!”
“今儿个规矩改了,最少三十……不,五十颗!”
人群登时一阵譁然,都觉得收得太高,还有些胆子大的,藏在人群里不断出言讥讽。
许砚对灵珠的价值没什么概念,可是看眾人的反应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