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石台。
熊熊燃烧的篝火上,架著一只外焦里嫩的烤……嗯,这东西长得很奇怪,似羊非羊,似鹿非鹿。
许砚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这玩意肉质鲜滑,明明没放什么调料,却好吃得不得了,他险些把舌头都一起吞下去。
看著许砚狼吞虎咽,贺天南捋须轻笑:“味道如何?”
“不错不错!”大口吃肉的许砚含糊不清地说。
贺天南笑得更加亲善:“那,可以原谅老夫了吧?”
“啥?休想!”许砚吹鼻子瞪眼,肉都不吃了,“我也饿你十来天试试!”
贺天南毫不在意:“老夫辟穀多年,別说十几天,就是十几年也无妨。”
许砚气不打一处来:“合著你自己不用吃饭,就以为別人也不用吃?”
贺天南久歷世情,老於世故,自然不会像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样脸红脖子粗,十分淡定却又诚恳地回应:“抱歉抱歉,实在是辟穀太久,忘了这一茬。”
他这副不疼不痒的模样,令许砚更加愤慨,继续开启嘴炮模式发泄积累十余天的怒火。
气归气,理智却始终在线,只喷事不喷人,更不祸及家人。
自知理亏的贺天南唾面自乾,道心始终稳固如山。
直到许砚吃饱了,也骂够了,贺天南才好奇地问:“这么多天,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还能怎么坚持,修炼唄!”许砚隨口说出答案。
贺天南不由得愣住,一把抓住许砚的胳膊:“怎么可能……这这这,不对啊,怎么像妖力?”
“说对了,就是妖力。”许砚坦然承认,“毒手书生听说过没?我前阵子遇上了!”
他急需了解各种修行常识,与其继续隱瞒,不如开诚布公。
实话实说,许砚確实有赌的成分,但修行这事根本瞒不住,编一句瞎话,就得再编十句圆谎。
可他对修行又不了解,即便绞尽了脑汁,也不可能编出圆满无缺,能骗过金丹修士的谎言。
贺天南顿时恍然:“原来如此!”
换成十多天前,他必定要纠结许砚生而为人,为何能驱动妖力修行。
可如今他已经参透了能量转换的道理,明白真元和妖力都是由灵力转化,既然都是能量的一种,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许砚又道:“我就是靠这个坚持到现在,一不小心,还有所突破!”
刚刚还古井不波的贺天南倒抽一口凉气:“才十多天就突破了境界?”
这是什么样的天分?难道之前看走了眼?
“准確地说是五天!”许砚纠正,趁机说起修炼中的种种跡象,再顺便问一问修行常识。
贺天南沉默片刻,幽幽地说道:“我这里的灵气倒还可以,但远远达不到你说的那个程度,更不是什么风水宝地。”
一番话说得许砚十分迷惑:“怎么会?”
贺天南道:“若老夫所料不差,之所以进境神速,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肚子里这颗百年大妖的內丹!”
许砚一愣:百年大妖?
突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