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没往老方儿子身上想。
老方在赵府做了十几年门房,老实巴交一辈子,见了谁都要先弯腰。
辛苦做事赚的钱全部都花在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身上。
花费巨资供其上了公立中学。
指望著小方能够好好用功,以后学出个名堂,当干部。
但除了老方,谁不知道小方根本就不著调。
眼高手低,心思根本就没在学习上。
七门功课掛了六科,只有一门体育勉强及格。
小方的身子骨更是瘦弱,肩窄腿细,一看就不是练武的材料。
文不成,武不就,还吊儿郎当,不知道上进。
搁在旁人家里,不知道早挨了多少顿打了。
只有老方才会觉得小方以后一定会出息。
所以,这骨响两声的人,会是小方吗?
一时之间,陈忠心里都生出了怀疑。
过了半天,他才回过神来。
“老孙头,这件事情不要告诉旁人。等下次小方再来的时候,立刻通知我。”
老孙头连忙点头应下,心里却打起了鼓。
陈管家这態度,既不像是要问罪,也不像是要赏人,倒像是憋著什么要紧事。
但主子的事,他一个洒扫的下人不敢多问,弯著腰退了下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方书文吃过午饭之后,便出了门。
穿过后门外的巷子,转了个弯,到了前街。
他今天没有急著去东街摆棋摊。
兜里揣著从刘莽身上搜出来的那十几块银元,再加上之前攒下的几块,手头比前些日子宽裕了不少。
但这些钱开学还得用,暂时没办法去买诡玉。
搞钱的事情等开学后稳定下来之后,再想办法。
而现在,他还有一件小事要去办。
方书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髮。
前些日子原主在庙会上被人一拳打昏,后来又在家里將养了好几天,根本没顾得上拾掇自己。
头髮长得盖过了耳朵,后脖颈上乱糟糟的一大团,看著跟街边的小叫花子也没差多少。
后天就要去上学,得將自己拾掇一下。
前街上有一家老七理髮店。
店主姓七,人称七叔。
在这一带开了二十几年的店,手艺好价钱公道。
原主从小到大一直都在七叔店里理髮。
不一会,方书文走到老七理髮店。
门口掛著一面半人高的镜子,镜面擦得鋥亮。
门是开著的,竹帘子卷了一半,里头传来剪刀的咔嚓声和一个粗嗓门的笑声。
方书文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
另一边,
“警察办案,都让开,再不让开,一律按照嫌疑犯缉拿!”
清水河边,十几个穿著黑色警服、手持警棍的巡警沿著河岸一字排开,將围观的人群往后赶。
河滩上拉起了两条粗麻绳,把案发现场圈了出来。
在空地中央。
两具尸体刚从河里捞上来不久,摆在河滩的碎石上。
一具瘦高个,脖子上有纹身,胸口塌下去一大块,肋骨断了好几根,看伤口的形状是被拳头硬生生打碎的。
另一具身形敦实,脖子不自然地歪向一边,是被人扭断的。
正在这个时候,几人匆匆走到封锁线。
为首一穿著黑色风衣的中年人,朝著警察出示蓝色封皮的证件。
后者立即面色恭敬敬礼,让开身子让来人进去。
“这就是那刘莽,確定那件东西最后是被他捡走的?”
林修用白色手绢捂著鼻子,看著两具快要泡发的尸体皱眉问道。
“已经排除了三个人,连同此人在內,还有两个人。”
“那块鳞片,不是这人拿了,就是郑公的孙女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