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你就吃。”
老方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
父子两个很快就吃完了早餐,来到了外面的院子中。
“哟,这不是小方吗?怎么样,今天考试有信心吗?”
王妈有些傲娇地声音传来。
循声望去,王妈和穿著女式校服的翠翠站在连廊不远处。
翠翠俏生生的站著,鹅蛋一样的脸庞上溢著笑。
王妈看到老方父子两个目光往来,脸上更是得意。
“看到没?钢笔,金星牌的,整整五块银元!”
她拿出一支崭新的钢笔,在晨光下晃了晃。
“翠翠这次考精英班,没支像样的笔可不行,不能让人家看了笑话,你说是不是?”
炫耀也似的说完,忍著心里的肉疼,王妈又接著开口问道:
“哎,对了,老方,你给小方买了钢笔吗?要是没买也不打紧,翠翠还有一支旧的,要不先借给小方用?”
老方登时窘迫起来,方正的老脸顿时就红了一片。
五块银元一支的钢笔,他拿什么去买?
小方这学期的学费,新校服的钱还没凑齐。
昨天夜里他翻来覆去算了半宿,还差三块银元的缺口。
这些话他不能说,更不愿在小方面前说。
正在这个时候,
一阵脚步声传来。
“老方啊,还好你们没走,差点就碰不上了。”
陈忠笑呵呵地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细长的绒布盒子。
“小方啊,我听老孙头说你今天开学考核,这是好事。咱们赵府虽然主家搬去了盛海,可也记掛著咱们府里的后生。”
“这不,听说小方要开始,老爷专门差人从盛海寄过来的。”
他把那个绒布盒子递到方书文面前,打开盖子,里面躺著一支乌黑鋥亮的钢笔,笔帽上刻著一圈细细的云纹。
“这,这竟是一支派克钢笔!外麵店里,至少要十五块银元啊!”
王妈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前两天去给翠翠买这支金星牌钢笔时候,在店里看到过派克钢笔。
和这一支一样,不论是做工,还是手感都要比金星牌好了不知道多少。
毕竟,派克笔,可是洋货。
“十五块!”
老方闻言,顿时一个哆嗦。
手都开始抖了起来,一点不敢去接盒子。
同时心里头別提多感动了。
一定是老爷知道小方的努力,知道他儿子以后一定能出头,要不然能送这么贵的钢笔。
心里想著,老方整个人都有些飘了,看向陈管家,声音发颤地问道。
“陈管家,这……这太贵重了,小方他一个学生,用这么好的笔……”
陈忠摆摆手,目光落在方书文身上。
“小方,老爷还说了,隔壁院子钥匙就给你了。库房里的兵器,教具也隨时可用。”
闻言,方书文顿时明白。
怪不得今天陈管家会给他送这么贵重的钢笔。
原来是,他在练武场留下的痕跡被陈管家发现了。
应该也大致推断出了他的实力。
“多谢陈伯,多谢老爷。”
方书文接过绒布盒子,语气不卑不亢。
“钥匙我收下了,兵器教具我一定爱惜著用。”
陈忠满意地点了点头。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不用把话说透,彼此心知肚明。
他又从怀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著一个篆书的“武”字,递到方书文手里。
接著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