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桌上,一只胳膊垫著下巴,另一只手还攥著空酒杯不放。
什么小胡已经很久没有回来看过他了,肯定是还在生他的气......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一阵粗重的鼾声。
老方放下筷子,看了看趴在桌上睡著的胡大,又看了看方书文。
“书文,你回去看书吧。”
老方站起身,把袖口往上挽了挽。
“这里我来收拾。你將来要有大出息的,可做不得这些粗活。”
“那我先回去了。”
方书文没有说什么子代劳的话,从石桌前站起身来。
有些话不需要说透。
老方有老方的坚持,即便那有些坚持在旁人看来跟笑话一样。
方书文明白这一点,所以必会跟老方在这方面爭。
起身,乾脆利落的离开这处小院。
他脚步不停,穿过连廊拐进了隔壁院子。
这时候,小院已经落锁。
但白日里陈管家將钥匙给了他,拧开铜锁,推门走了进去。
他把外衫脱下来搭在空著的兵器架上,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先绕著演武场走了一圈。
缓缓的调节气息,催动体內的力量,將刚才饮下的酒水排掉。
很快状態就调整好,方书文来到了一处木人桩前站定。
他没著急出手,而是回忆了下午和那两个泼皮的打斗过程。
“健体拳没有打法,招式太过素净,对付那些没有根底的人还行,真要是碰上练家子肯定要吃大亏。”
“再说,拳法境界是境界,实际战斗能够发挥出多少力量,已经实战的经验,还得依靠自己勤学苦练。”
下午,郭大少的两个护卫,各个有骨响一声的实力。
那两个泼皮固然力气不弱,但堂堂正正是打不过两个护卫。
但只靠著一包石灰,他们两个就轻易放倒了两个比他们强的护卫。
这边说明境界力量,不代表实际战力。
高手也有可能阴沟翻船。
“所以,以后有空的话,一定要勤加练习。”
方书文闭上眼睛,脑海里那条巨蛇虚影再次浮现。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蛇无四肢,却能绞杀比自身粗壮数倍的猎物,靠的就是脊柱的拧转和肌肉的收缩。
从尾椎到头颅,每一节骨骼都能独立运动,又能瞬间协同发力,將力量在一瞬间集中到一处炸开。
这种发力技巧,能够爆发出数倍,十数倍的瞬间力量。
他睁开眼睛,左脚往前迈了半步。
不是弓步,也不是马步,而是一种更加自然的站姿。
重心微微偏右,脊柱从尾椎开始一节一节地放鬆,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松松垮垮地站著。
但就在这看似松垮的姿態下,全身的肌肉都保持著一种微妙的张力。
他动了。
不是先出拳,而是先拧腰。
脊柱从尾椎开始一节一节地拧转,这是在不断地蓄力。
从双脚,腰胯,积蓄的力量沿著脊柱蜿蜒而上,贯到右肩,贯到右肘,贯到右拳。
拳锋破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