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眼前一亮,
把层层废纸拨开,
露出了压在最底下的一本杂誌。
那是一本很旧很旧的故事杂誌,
封面上的模特穿著风格很艷的紫色泳装,春光乍泄,
表面看就是一本过期的印刷垃圾,
但白胜看到杂誌封面的右上角,
悬浮著一行黑色小字:
【合欢宝录】
白胜一手举著手机手电筒,一手翻开那本杂誌。
杂誌那年代的確很久远了。
纸张老化得厉害,
他翻开內页一看,
第一篇故事叫“午夜玫瑰”,
配图是一个躺在沙发上的捲髮女郎。
那一页有一大片黄褐色的水渍,
覆盖在女郎的胸口位置,
白胜心里一阵噁心反胃,
感觉拿书的手指都脏了……
这大概就是几十年前,
联邦网际网路不像今天这么普及,某个前辈留下的痕跡。
白胜皱著眉头又往后翻了几页。
发现某些前辈真是不讲武德!
居然把杂质给撕了!
比如,
其中一个故事配图模特照片的下半部分,撕口歪歪扭扭,
一看就是手撕的。
並且这种被撕走的痕跡,不在少数。
往往就是那些关键的地方,被撕掉了。
白胜啪地把杂誌合上,
在心里把前几任读者的素质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这他娘的又不是你的私人財產,
想看就看,看了还要撕,撕了还要带走!
这种吃饱了砸锅的行为,
放在哪个时代,都活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平復一下心绪。
白胜把杂誌重新卷好,塞进外套里面,用腰带勒住。
噠噠噠!
外头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越来越近,
在三楼走廊尽头转了一圈,又远去了。
白胜后背贴著门板,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方向,
无声地拉开门,闪身溜了出来。
下到二楼,
他特意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天花板,
墙角装著一个半球形的摄像头,
但镜头方向的指示灯是暗的,
线头从底座旁边垂下来半截,
断口处蒙了一层灰。
也是,这种店哪个老板会蠢到在自家走廊装真摄像头?
录下来的全是证据,不录反而能装不知道。
白胜拐进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三楼的高度直接跳下去,
对他来说不费什么力气。
他双手撑住窗框,翻身出去,
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
脚掌先触地,
膝盖微弯吸收衝击力,
稳稳落在巷子后方的水泥地上,
声音微不可闻,
简直就和一只猫落地差不多了。
巷子后面是,一条窄窄的过道,
堆著几辆废弃的共享单车和两个蓝色泔水桶。
白胜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就走,
忽然想到,自己还带了两位兄弟出来呢。
就这么走了肯定不好。
但他也不打算请客。
这种转帐记录,一旦被警探查到,
那可都是证据啊!
一旦联邦警探找上门来,把转帐记录调出来,让我怎么解释,
是谁把这转帐记录放在我手机里的?
到那时候,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白胜掏出手机,
给嘉豪哥发了条消息:
“我出来透透气,看到外面停了一辆联邦警探的车,你们要不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