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才咔嗒一声通了。
“餵?是白先生吗?”
老头的嗓音苍老沙哑,“那个钱我们正在凑,真在凑……我先把养老金取出来了,还差一点,明天可以先打一半……”
“我不是催你们钱的。”
白胜打断他,“我想问问,你儿子那条狗,后来怎么处理了?”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
显然没想到他打电话来是为了这个。
“狗……狗啊?
我拿回家了,在冰柜里冻著呢。
本来想著这两天化了冻,红烧一锅吃了……
不都说狗肉大补嘛。”
白胜语气隨意:“嗯,正好,我最近有点馋狗肉了。”
老头沉默了一瞬,
大概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带上了几分討好:
“行……行,你要想吃我给你送过去,你在学校是吧,我坐公交车一会儿就到……”
白胜直接打断他,
“我现在过去取,你把地址发我。”
掛了电话半分钟左右,
简讯进来了。
地址是老城区一座城中村,
白胜把手机揣进裤兜,
下楼找了个共享单车,
往城中村方向蹬去。
到了城中村,
按照纹身男父亲发的地址,
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两边的自建房挨得极近,
电线在头顶交错成乱麻,
晾衣杆上掛著洗到褪色的床单。
白胜数著门牌號溜达到巷尾,
看到一扇锈跡斑斑的铁皮门,
门没有锁,白胜乾脆推门进去。
纹身男的父亲站在门廊底下,佝僂著腰,
“白同学来了啊……”
老头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从门后拎出一个黑色塑胶袋,
鼓鼓囊囊的,
袋口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
“狗我给你装好了,回去拿凉水泡一晚上去腥,红烧最香。”
白胜接过塑胶袋掂了掂,
打开一看,
確实是那条大狗的尸体,
往外渗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
他道了声谢转身就走,
老头追了两步,“那五万块的尾款下个月一定打过来。”
“知道了,快点吧。”
白胜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骑出城中村,
白胜没有直接回家,
拐进了一条废弃的断头路。
两边的厂房早就搬空了,
路灯坏了大半,
最近的监控也在几百米开外的路口。
他把塑胶袋放在水泥地上,
撕开胶带。
罗威纳的尸体已经冻硬了,
毛髮上结著一层薄霜,
嘴角残留著暗红色的血沫,
那是被他一脚踢碎下頜骨时流出来的。
“想不到吧,死了也能落我手里。”
白胜蹲下身来,
把九幽摄魂引拽出来。
蛇眼紫光亮了一瞬,
像是在嗅探。
白胜试著催动第一层摄魂。
紫光打在狗头上,
下一秒,
熟悉的感觉来了,
白胜再次来到那片白骨洞窟,
与此同时,
罗威纳的残魂飘在半空,一脸懵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