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已经提前巩固好真元了啊……不错不错。”
杜渐元面色大变,唯恐这廝今天就给自己加量,连忙低头拱手:
“大人……”
“誒,不必惊慌。”
严钧抬手打断,笑眯眯地道:
“我是个讲信誉的人,说好七天便是七天,不会食言……说说看,都画出哪些符籙了?”
在他看来,杜渐元能从內门前辈的几句道法真言中悟出东西,便证明其道慧极高。
这般人才,自然不会被区区符籙所难住。
杜渐元心头一沉,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只能老实答道:
“清洁、静音、缠绕三符都画出来了……”
话音未落,腰间的储物袋便被严钧摘了下来,直接取出里面的符籙进行查看。
“十张成四,仅一张有用。”
严钧满脸失望,將符籙塞回储物袋里,丟还给杜渐元,摆摆手道:
“干活去吧,什么时候有四成厉火符的成功率,便过来找我。”
“是,大人。”
见对方没有为难自己,杜渐元心里稍稍鬆了口气,暗暗思忖起来:
『这狗东西绝不会那么好心就放过我……应该是希望我早点画出厉火符,好把压榨的份量都加在符籙上,替他多挣些灵米。』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释然了。
在这破地方,无论干什么活都逃不过被压榨剥削,只能先受著了。
“元哥儿,早啊。”
“早,全哥。”
杜渐元来到工位,跟黄全打完招呼,发现对方旁边的位置多了一张新面孔。
是个十三岁左右的少年,跟他刚来符房时的年纪差不多,手法极其生疏,刚开始烘炼纸坯就直接烧穿了。
少年脸色发白,又惊又慌,强作镇定地取来新纸坯继续烘炼,但双手仍在止不住地发抖。
杜渐元和黄全相视一眼,失笑摇头,却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各自埋头干起活来。
忙活了一阵,黄全抽空出声道:
“下工后咱们去喝一杯?贺你突破炼气二层。”
“最近实在是走不开,等忙完这一阵子,我亲自向黄大人赔罪。”
“你小子……行吧,我可就等著你这顿酒了。”
“没问题!”
五个时辰后。
杜渐元已经烘炼完了五十张下品符纸。
既然已经摸清了严钧的用意,他便没再刻意拖时间,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去研究厉火符。
不过动身前,他將在杂务殿买的三十张下品符纸给替换了进去,打算用自己烘炼的符纸来画符,看看能否提升一下成符率。
准备过去交差时,杜渐元不经意间瞥见黄全正在偷偷帮衬那新来的少年,暗中指点著烘炼符纸的敲门。
『全哥这般好心指点每一个新来的人,大概也是盼著对方有朝一日飞黄腾达,能回过头来拉他一把……』
杜渐元深知黄全的资质道慧都不高,只能通过这样的方法活下去,隨即压低声音道:
“全哥,我活都干完了,先走一步。”
“这么快?”
黄全满脸惊诧地转过头来,连忙使了个顏色,示意他再多磨蹭一个时辰,免得遭役头惦记。
杜渐元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拿著符纸过去交差。
跟预料的差不多。
严钧发现他换了符纸之后,也没点破和为难,摆摆手就让他下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