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符房。
杜渐元没有像往常一样到工位上,而是穿过符房大堂,来到了严钧跟前,拱手道:
“大人。”
严钧正在喝茶读经,抬眼看去,皱眉道:
“不去上工,跑来这里做什么?莫非蠢到连厉火符都画不明白了?”
“属下来交符。”
“符纸?现在才什么时辰,你……”
严钧下意识地便要训斥,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眯眼问道:
“画成厉火符了?”
“正是。”
杜渐元应了一声,从怀里取出一张厉火符,双手呈上,道:
“属下昨夜侥倖画成,请大人过目。”
严钧放下经书,接过那张符籙细看起来。
接著,他又冷不丁地夺过杜渐元的储物袋,打开扫了一眼。
见里面確实没有囤货作假的痕跡,严钧这才將东西都换了回去,忍不住感嘆道:
“仅一句话,一晚上就悟出了其中道理……若给你足够的资粮,筑基还真不成问题。”
闻言,杜渐元立马识趣地道:
“属下承蒙大人赏识抬举,自当加倍效力,不负大人厚望。”
“有你这句话,我倒是可以试著从凌师姐手里把你抢过来了……”
严钧笑眯眯地说了一句,接著摆手道:
“不过,你想成为下品符师,还是得当著我的面画出两张厉火符才行……记住了,是五张成二!”
话音落下,严钧抬手一挥,一张桌子稳稳地落在杜渐元面前。
“是!”
杜渐元並不意外,心里也有足够的把握。
下品符师每月都要上交规定数额的符籙,完不成便会被撤职,严钧当堂验看是规矩所在,並非有意刁难。
严钧看著对方拿出的普通符笔,笔桿上面满是磨损的痕跡,估摸著再用个十来次便该报废了。
片刻,杜渐元调息完毕。
他铺开符纸,提笔落下。
笔锋游走之间,符文一气呵成,一张成品的厉火符迅速画了出来,毫无压力。
严钧看得直瞪眼。
他方才心有所悟,正惊嘆於对方的技法精妙,刚准备凑近一些仔细观察呢……这就画完了?
『罢了,还有一张,不碍事。』
严钧默默嘆了口气,心下已经篤定,以对方的符术能耐,通过考核根本不成问题。
眼看杜渐元准备打坐调息,严钧却想再多看几眼他画符,便直接丟了一颗丹药过去,淡淡道:
“这是回元丹,能让你在顷刻之间恢復气力,省去一次调息的工夫……別浪费时间了,继续吧。”
“多谢大人赏赐!”
杜渐元起身作揖,暗嘆不愧是役头,画个下品符籙都捨得用上丹药。
遂服下丹药,察觉到状態回暖后,便再次提起了符笔。
严钧双手负於身后,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微微俯身,屏气凝神地盯著笔尖。
然而……
“嗤!”
杜渐元画到一半,笔尖忽然一歪,阴狠的煞火瞬间將符纸烧成黑灰,冒起几缕呛人的青烟。
严钧离得比较近,猝不及防吸了两口烟气,呛的直咳嗽,猛地直起身来,瞪眼怒视:
“你他……”
“抱歉抱歉!”
杜渐元一脸惶恐道:
“属下一时紧张,手轻轻抖了一下,绝对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