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钧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头的困惑,也不意外,出声解释道:
“【神雷】道统有代天赏罚之权,那一道神雷落下,虽与天劫不同,却也蕴含天威……只要布设好阵法与替劫灵傀,模仿出修士渡劫之状,亦能用来採集【天雷余烬】。”
杜渐元恍然明悟。
说白了,通过这种方式採集出来的【天雷余烬】,虽然能用,但並非上品。
严钧又道:
“真正完美的【天雷余烬】,是要从紫府巔峰大真人的渡劫陨落之地才能採到……別说你了,哪怕是筑基上修,只要稍微靠近一些,都会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想要採集那样的灵气,唯有同级別的紫府真人亲自出手才行。”
『紫府……应该就是筑基之上的境界了。』
杜渐元默默记在心里,拱手道:
“多谢大人解惑。”
“都是些广为人知的事罢了……”
严钧摆了摆手,正要继续说些什么,体內的暗伤却在此时发作起来,疼得他咬紧牙关,额头更是沁出了不少冷汗,耳鼻口时不时迸出赤黑火焰,状若恶鬼。
杜渐元眉眼一阵狂跳,几乎是本能反应,蹭地一下退到了两三丈开外。
“他娘的,又发作了……”
严钧的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面孔狰狞,连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丹药服下,这才稍微缓解了过来。
每逢暗伤发作,他是恨不得把整颗心和骨头都给挖出来,好好治上一治。
抬眼瞧见杜渐元已经缩到了大堂门边,严钧顿时气笑了:
“放心,伤不到你!”
“属下也是怕妨碍到了大人……”
杜渐元乾巴巴的解释了一句,訕訕地挪了回来,心头却仍是砰砰直跳。
方才对方暗伤发作之际,迸发出来煞火一场狂暴,像是毫无顾忌的大运在疯狂横衝直撞。
『看来严钧也是服用的【天雷余烬】进行突破,这才导致体內的法力会变得如此狂暴。』
杜渐元暗自推断,更是有了几分退意,上前拱手道:
“属下便不打扰大人静养了……恳请大人赐下材料,属下这就回去画符。”
“自个去库房领吧。”
严钧面无表情道:
“可別告诉我,以你如今的道慧和修为,连六七成的成符率都还没有。”
杜渐元暗暗一嘆,本想藉机多贪些符纸和灵墨的,怎料这狗东西竟也是个人精。
隨后,他端起杯子,將里头的清脉茶一饮而尽,再次拱手道:
“属下告退!”
严钧也不在意,若是杜渐元没喝完,他便赏给下一位过来交差的符师。
杜渐元刚从大堂里面出来,迎面撞见一袭红裙的秦茉,遂主动上前打了声招呼,笑道:
“秦道友,真是巧了,你也是来交符的?”
“杜公子。”
秦茉美眸一怔,露出几分意外之色,隨即抿唇笑道:
“正是……既然这么巧,不如待会你我去喝上一杯?”
杜渐元轻嘆一声,面带歉意地婉拒道:
“眼下却有些不巧了……我还得往库房去一趟,领完材料便要赶回洞府画符,实在不敢耽搁。”
秦茉闻言,那张娇艷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嗔道:
“奴家每次想找公子探討一下符道上的心得,公子却总是以没空来拒绝我,这都第几次了?”
“下次下次……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