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钧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周,心想那廝如果真在暗处窥伺,方才早就该出手与沈素纤合力围杀自己了。
既然到现在都没现身,多半是另有谋算,或者根本不在此处。
“这些帐,日后慢慢清算!”
他咬牙切齿,察觉到体內的法力所剩无几,便盘膝而坐起来,运功调养。
感受到臟腑传来了金铁切割之感,严钧不由拧紧了眉头,慢慢吐出一缕细长的血气,隱约夹杂著几丝金银之色。
此番受人伏杀,他看上去没什么大碍,实则金铁之气在体內横衝直撞,臟腑已不堪重负。
“得赶紧回去找些新鲜臟腑吃吃……一旦压不住体內的金铁之气,能活活把我给痛死!”
严钧咬紧牙关,了解清楚体內状况之后,便不打算在此地久留。
他起身正要离去,心头却猛然一震,下意识地往前趴去。
身后、左侧、右侧,三道寒芒同时袭来,气势汹汹!
严钧本以为它们会交错掠过,怎料三道寒芒陡然吐出剑气,竟直直钉在了他的背上!
下一刻,他不敢有任何犹豫,直接弓起身子,拼尽全力將这三柄飞剑给逼出体內。
“剑……剑气!”
严钧面色大变,他的《服刃锻体法》可以不惧任何术法,独独就怕这能断筋骨、穿臟腑的剑气!
何况这剑气还携带著煞火!
顷刻间,那犹如附骨之疽般的赤黑火焰,直接攀上他体內的筋骨,欲往气海里去!
“滚出来!”
严钧暴喝一声,体內煞火真元重重震盪。
两股赤黑火焰悍然相撞,硬是將这外来之火从伤口逼了出去。
然而,不等他喘息片刻,又有六道寒芒自幽暗中暴射而出。
严钧目眥欲裂,只能不断通过身法来躲避,同时也猜到究竟还有谁来杀他了。
“杜渐元!!!”
“老子给你送了补偿,且半年多来不曾为难过你,你竟还来杀我?!”
严钧歇斯底里地怒吼著。
可无论他怎么闪转腾挪,身上都会被飞剑划过,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本以为杜渐元要两三年才能修成剑气,怎料对方的道慧竟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高!
很快,在一棵树上,他看见了那道熟悉的黑衣身影。
那人长眉俊目,瞳孔深邃,顾盼间满是冰冷沉静的杀意,手里还把玩著三张中品炎刃符,笑呵呵道:
“大人说笑了,方才你与沈大人的对话,属下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所谓的补偿,不过是想借我手採集【天雷余烬】罢了……只可惜,你没我想像中的那么聪明。”
话落,三张符籙便径直地飞了过去,迎风化作三柄炎刃,杀意凛然。
严钧无从躲避,只能硬扛。
“嘭嘭嘭!”
这三张炎刃符並没有直接切断肉身,只在严钧身上爆成了一团团夹杂鲜血的火焰。
杜渐元並不意外,手中印结变化,九柄飞剑同时穿过了严钧的丹田气海!
“嗡!”
这一刻,严钧大脑一片空白,双目圆瞪,缓缓跪在地上,艰难地哀求道:
“杜……杜大人,饶命!我也可以……我也可以让你种下禁制,任你驱策!”
然而,一道倩影从天而落,露出一只穿著绣花鞋的玉白小腿,狠狠踩在了他的脑袋上!
秦茉美目含煞,冷声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跟老娘爭位子?!”
这一脚可谓是彻底断绝了严钧的生机,瞳孔里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想到自己竟被曾经踩在脚底下的两只牛羊所杀,严钧心中恨怒交加,最后只不甘地吐出了两字:
“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