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星没说出口的是,郑远芳何止是不喜欢郑潯佳,她连周如月这个弟媳都看不上,背地里没少嚼舌根,嫌她肚子不爭气,没能给郑家生个带把的。
这种重男轻女的老思想,周如星一向是嗤之以鼻。
“可是……亲子鑑定都做了。”周如月的声音弱了下去,从包里翻出那张摺叠的鑑定报告,“白纸黑字写著呢,佳佳跟我们没有血缘关係,云舒才是。亲子鑑定还能有假吗?”
她顿了顿,似乎为了说服自己,又补充道:“而且,你再想想,佳佳那性子,从小就摆烂,佛系得很,事事不爭先,跟她爸一点都不像。
你姐夫多厉害的一个人,白手起家挣下这份家业,佳佳身上哪有他半分的影子?
你再看云舒,她回来这几个月,做事有主意有志气,那股劲儿,跟元山年轻时一模一样。”
周如星听完,气得冷笑出声。
“好孩子都是別人家的,是吧?你们从小把佳佳当眼珠子一样娇惯著,什么都不让她操心,现在倒嫌她不爭气、没本事了?
又想让孩子当无忧无虑的金丝雀,又想让她像头能自己捕食的狼,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话虽如此,当周如星的目光落在那份dna鑑定报告上时,她所有的尖锐和质疑,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科学证据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她靠在床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那……佳佳现在是回她自己家了?”
周如月没好意思说郑潯佳和家里保鏢乱搞的事情。
一个女孩子家,看见个好看男人就和人家上床,这么轻贱的样子,实在太丟人了。
郑潯佳是周如月从小养大的,自己养出来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当然不好意思再说。
於是,周如月含糊应了一声:“……嗯,离开了。”
两个人出去之后,郑云舒就在不远处等著,一看到周如月和周如星,就亲亲热热的上前:“妈,姨妈。姨妈,您可真漂亮,比报纸上还好看。”
这孩子嘴甜会说话,周如星扯了扯嘴角,也不好多说什么。
其实,周如星从小宠著郑潯佳,不单单是因为周如星自己不结婚没孩子,还有就是,郑潯佳大眼睛尖下巴白皮肤,和周如星小时候长得很像,人都是喜欢看起来像自己的孩子。
不过,听过外甥像舅,侄子像姑的,没听说过外甥长得像姨的,在铁板钉钉的亲子鑑定面前,周如星总不能厚著脸皮说郑潯佳长得像我,一定是你们亲生的吧?
况且,郑潯佳被亲生父母要回去了,那边肯定也鑑定过了。
郑云舒的样貌是长辈喜欢的那一掛,眉眼间看起来就带著机灵劲儿,声音清脆,一说话嘴边就带笑,有些討喜。
哪怕周如星和这个新来的侄女儿不熟,也能看出来,郑云舒看起来確实比郑潯佳有出息,说话做事儿都带著一股劲儿,和郑元山很像。
难怪妹妹和妹夫都喜欢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