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大约开了二十多分钟,郑潯佳在滨城百货那一站下了车。
这里是滨城比较大的一个商圈,周围有百货大楼、大型超市,还有一些连锁的家居用品店。
冬日的午后,阳光不算强烈,但照在身上有一丝暖意。郑潯佳从公交车站走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半了。
刚才在楼下看那场闹剧,加上挤公交车的一折腾,她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她沿著街道慢慢地走著,目光在各种招牌上扫过。
就在一个小巷子口,她看到了一家小麵馆。
麵馆不大,门面只有一开间的宽度,店招是红底白字的“兰州牛肉麵”,简单朴素。玻璃门上贴著手写的菜单,列著各种麵条和小菜的价格。
从门外就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那股浓郁的牛骨汤香气。
郑潯佳的胃瞬间被勾了起来。
她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店里不算大,摆著六七张小方桌,现在是午饭时间,大概坐了一半的客人。
一个穿著白色围裙的阿姨看到她进来,热情地招呼:“姑娘,吃点什么?”
郑潯佳走到柜檯前看了看墙上的菜单。
“阿姨,给我来一碗小碗的牛肉麵,再加一个滷蛋。”
“好嘞!找个位置坐吧,马上就好。”
郑潯佳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小方桌上。她脱下围巾,把大衣的扣子解开,在温暖的店里感受著外面残留的冷意慢慢褪去。
不到十分钟,阿姨就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麵走了过来。
大碗里,浓郁的褐色汤底泛著油花,上面漂著翠绿的香菜和葱花,还有一层薄薄的红油。
雪白的拉麵整整齐齐地盘在碗里,上面铺著几片薄薄的牛肉,旁边还臥著一个剥好的滷蛋。
“趁热吃,姑娘。”阿姨笑著说。
“谢谢阿姨。”
郑潯佳低头吹了吹热气,夹起一筷子麵条送进嘴里。
麵条筋道爽滑,浓郁的牛骨汤咸鲜適中,微微带著一丝辣椒油的香气。牛肉切得薄薄的,燉得很入味。滷蛋也卤得很透,咬下去蛋黄还是软嫩的。
这种最朴素的一碗麵,在这种冷颼颼的冬日里,就是最抚慰人心的美味。
郑潯佳小口小口地吃著,身子渐渐暖和了起来。
吃了大概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那床羽绒被的事情。
她放下筷子,拿出手机。
一床好的鹅绒被,价格在一千多到两千多之间。这笔钱对她来说虽然付得起,但对这个小家庭来说也不算小数目。
她想了想,还是不要擅作主张了。
虽然厉锋之前说过家里的大件都由他来买,但他这个人工作忙,心思也不一定全在这些家居琐事上。
而且鹅绒被毕竟是两个人一起用的,买什么款式、什么厚度、什么价位,最好还是两个人商量一下。
万一她一时兴起买了一条特別贵的回去,厉锋觉得没必要,那反而浪费了。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了厉锋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餵?”厉锋的声音低沉平稳,背景里有一些轻微的办公环境噪音。
“厉锋。”郑潯佳小声说,怕打扰到旁边的食客,“你在公司忙吗?”
“还行。”厉锋说,“怎么了?”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郑潯佳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滷蛋,“我下午出来买东西,想著家里那条羊毛被好像不太够暖,想再买一床厚一点的羽绒被。不过鹅绒被挺贵的,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挺贵?多少钱?”
“好一点的鹅绒被大概一千多到两千多,便宜的也有几百块的鸭绒被。”郑潯佳如实说,“我想买个中等的,大概一千出头那种。不过这个价格不便宜,我想还是先跟你商量商量。如果你觉得没必要,也可以买个几百块的鸭绒被先凑合著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