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的事情她记得很清楚,厉锋压著她,在昏黄的檯灯下,一次次將她拋上云端。后来她实在受不住,哭著求饶,他才抱著她去洗了澡。
可是……之后呢?
郑潯佳的睫毛颤了颤,脸颊瞬间像火烧一样烫了起来。
她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春梦。
梦里,厉锋又压了上来。而她不仅没有推开他,反而像中了邪一样,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甚至还不知羞耻地迎合了他的吻,软软地叫他“老公”。
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他胸肌的硬度,回想起他滚烫的汗水滴落在她锁骨上的灼热温度,回想起他粗糙的掌心掐著她腰侧时那种让人战慄的力道。
还有他低哑到极致的喘息,贴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叫她的名字,凶狠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那种在梦境里彻底放纵的沉溺感,竟然比现实中发生的还要让她感到刺激和疯狂。
郑潯佳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做这样的梦。
平时她跟厉锋……虽然厉锋每次都很凶,每次她都被他弄得受不了,但她自己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矜持的,怕邻居听见、怕声音太大、怕第二天起不来床……她的脑子里总是有一根细细的弦,提醒她要端著。
可是梦里的自己,完全没有那根弦。
“郑潯佳,你真的是没救了……”她咬著被角,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梦啊!”
她一边羞耻地腹誹,一边伸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
昨晚厉锋明明帮她穿好了睡衣,扣子也扣得严严实实。可现在,睡衣最上面的三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了,领口松松垮垮地滑落到肩膀一侧。
而她的肌肤上,从修长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再到胸前起伏的雪白,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梅印记。
“……”
郑潯佳在被窝里像条毛毛虫一样扭动了两下,结果又牵扯到了酸痛的肌肉,疼得她直吸气,只能乖乖地平躺下来。
现在她没有什么课了,不用考虑去学校,郑潯佳在被窝里又赖了好一会儿。
外面的天虽然出了一点太阳,但屋子里还是冷得人不想动弹。她试著把一只小脚伸出被窝外面探了探,刚伸出去就立刻缩了回来。
她在被窝里裹紧了蓬鬆的鹅绒被,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捲儿。
冬天在被子里玩手机就是最舒服的事情,郑潯佳拿过了手机,看了看数据。
那条抽奖微博转发量又增加了,粉丝也增加了八百多,她正一条一条翻评论,手机突然“嗡”地一声震了起来。
是陈慧打来的电话。
郑潯佳愣了一下,赶紧把电话接了起来。
“餵——慧姐?”她的嗓音还带著几分没睡醒的软糯。
电话那头,陈慧的声音却兴奋得不行:“小佳!你今天醒了没有!”
“刚醒……”郑潯佳被她这中气十足的开场嚇得一激灵,“慧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