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卢修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菲利克斯却突然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
“不,你可以拒绝,我们不会勉强任何人去对抗密教徒。
这是一份隨时可能送命的工作,马库斯只是一个小小的密教徒,你在今后的任务中可能会遇到比他危险十倍、百倍的存在。
如果你无法承受这种风险,你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们会尊重你的选择。”
卢修斯一愣,这么人性化的?
面对他这样一个刚刚觉醒的新人,一个明显天赋很高的潜力股,他们居然真的愿意放他走?
“不过……”菲利克斯的声音继续传来,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段转折。
果然,是有条件的,卢修斯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不过,如果你选择拒绝,就需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菲利克斯保持著公事公办的节奏:
“协议会约束你確保不会將神秘学知识传播给任何普通人,不管是通过书写、口述、还是任何其他方式。
违反协议的后果不会被写在纸面上,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不是任何一种你知道的司法程序。”
“同时,在你今后的日常生活中,离开赫尔市去其他地方需要向赫尔警局和目的地警局双方面提交行程申请报告。
说明出行目的、停留时间、联繫方式和同行人员。这份报告需要在出发前至少三个工作日提交。”
“並且,每月一次,你需要接受圣奥黛丽教堂提供的免费心理諮询。
諮询师是我们体系內的人员,他们会通过標准化流程评估你的精神状態是否稳定,是否存在潜在的失控风险。”
“这些,”他最后总结道,“是目前处理所有非体系內序列者所必须执行的安全措施。”
“好麻烦。”卢修斯在心里想道,出行要报备,每个月还要去心理諮询。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被监视起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也许这正是对方有意让他觉得麻烦,从而更倾向主动加入。
这种“选择一个稍微好一点的枷锁”的技巧,在任何一个官僚体系里都会用到。
选择加入,他是受薪的內部成员,有权限和资源,选择拒绝,他就是一个需要被持续监控的外部风险源。
两条路通向的都是被纳入体系,差別只在於自由度的大小。
菲利克斯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脸上严肃的线条稍微缓和了一些:
“卢修斯先生,这並非我们有意为难,这是目前处理所有非体系內序列者所必须做的安保措施,一个不受监督的序列者,是潜在的巨大风险。”
他看著卢修斯,像是在等待这个年轻人理解这句话的严重性:
“不只是对他自己,也是对周围的普通公民,序列途径赋予力量,同时也会在某些方面改变一个人。
这种改变在最开始的时候几乎察觉不到,它会在当事人毫无感知的情况下慢慢推进,直到越过某条不可逆的界限。”
他停了停,用下巴向教研室地上那两个粉笔人形轮廓示意了一下。
“你以为伊森和艾娃是最糟糕的结局吗?他们至少死得乾乾净净,没有连累任何人。
一个失控的序列者,我是说真正失控的序列者造成的伤亡,不是这一间教研室能装得下的。”
“所以,如果你不加入我们,我们就必须確保你不会造成风险。”
他將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卢修斯脸上:
“这套措施的目的不是控制你,而是保护你和你的周围,这是一个序列者在这个世界里最基本的生存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