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期赫尔河口碑文受到了第三纪元中期北大陆分支的深刻影响。
在標准解踪语中,那个波浪线加竖线的符號是被动標记,表示动作向外施予。
但在第二期碑文中,同样的符號是主动標记,表示动作向內接收。所以正確的翻译应该是……”
卢修斯的手指点在划红线的解踪语符號上:
“『他向神明献上祭品』,不是神明赐予,是人类献祭。”
教研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安东尼显然对卢修斯的回答感到极为满意,一丝认可的笑容出现在脸上,不过……
他想了想,没说好与不好。
安东尼站了起来,走到东北角的立架旁,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捲被严密保护的羊皮纸。
“这是第三纪元中期的一份祭祀规程,出土於赫尔河口第四期遗址群。”
他將羊皮纸放在圆桌上,推到卢修斯面前,“尝试翻译第一段,现在。”
卢修斯低头看向那段文字。
解踪语符號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羊皮纸上,但不如《绅士笑话集》复杂。
他开始翻译,声音平稳而有节奏,像一个念诵经文的老练祭司:
“……於石门之前,献三者之数,其一为知识,置之於左;其二为欲望,置之於右;其三为气氛,置之於……”
“可以了。”安东尼打断了他。
卢修斯抬起头,安东尼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对同类学者的认可。
他將羊皮纸重新放回玻璃罩,然后摘下白手套,转身看著卢修斯讚嘆道:
“你的翻译速度和精度至少达到了专业研究者的水准,马库斯虽然是个罪犯,但他確实把你教得很好。”
他看了黛西一眼,眼神先是对比然后转化为了嫌弃,像是再说“你看看別人家的孩子”。
黛西对此只得將头埋得更低,她的髮丝从耳后滑下来,遮住了通红的脸庞。
安东尼重新转向卢修斯,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
“你的毕业课题从今天起併入我的课题组,论文题目不再是你原来的方向,而是参与教育部项目的翻译工作。
我会在7月1日之前给你签字,前提是你在接下来五天內至少完成两份碑文拓片的翻译和注释。
做得到吗?”
“做得到!”卢修斯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黛西,你和他交接。”安东尼坐回椅子上,开始安排工作流程,“从现在起,你们两个的工作量合併计算,我希望下周的组会上能看到实质性的进展。”
黛西拼命点头,她看卢修斯的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以及一种“终於不用一个人死扛了”的放鬆。
卢修斯笑了笑,这时候他才来得及看向脑海中的日记:
【第五纪1855年6月27日,我阅读了《祭祀规程·侍宴使徒》,获得部分神秘学仪式內容】
【符合行为准则“求知”,神秘学点数+1】
【侍宴使徒的晋升仪式】
【性相:灯(1)、杯(1)】
【效果:晋升一阶侍宴使徒】
【介绍:赐我们愉悦者救我免於死亡,免於无趣,我们应为他献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