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放弃了提前获取杯相密传的想法,走到第八扇伤疤之门前,心中默念“遗物保管室”。
当脚下的触感从走廊地毯变成坚硬而光滑的石板时,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扇巨大的黑曜石大门面前。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极淡的茉莉花香,卢修斯借著大门两侧墙壁上煤气灯投出的光线,抬头辨认出了上面由浮雕构成的图案:
一个头戴茉莉花冠的女性形象被雕凿在大门正中央,长发从花冠下垂直泻下,身体表面用深红色的顏料画满了疮痂。
“卢修斯,在这边。”嘶哑的声音传来。
卢修斯向左后方看去,迈尔斯站在镶嵌於墙体的房间门口,瘦弱的身形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倒下。
他几步上前,下意识的说道:“迈尔斯,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
话刚说出口,卢修斯停住了,在这样昏暗的地方,鬼知道外面的天气怎么样。
好在迈尔斯並没有在意这点,他转身在身后的长桌上拿过一个黑曜石製成的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然后开口道:
“这是守夜人之证,不需要主动触发,携带它的人可以免疫一次三阶以下璨光者的梦境侵袭,唯一已知的副作用是,长期携带它的人『怜悯』这种情绪会逐渐消失。”
卢修斯接过守夜人之证,这是一枚精巧的徽章,中间是一只红色瞳孔的眼睛,两把直柄弯鉤交叉身后。
“好像並没有什么感觉?”他將徽章佩戴在外套內侧,让其並不显眼。
“这种由炽热者锻造过的东西,危害程度本就极低。”迈尔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补充了一句,然后把手从盒子上抬起,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你该离开了,这里很快会发生另一种变化,对你这样的非阶序列者来说很危险。”
卢修斯见状,只好停下对守夜人之证的研究,迈尔斯那即使善意但也没多少温度的语气让他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
他在心中默念“走廊”。
卢修斯出来后,习惯性的看向墙壁上的掛钟,4点10不到。
离晚饭还有充裕的时间,他可以先回班克大街做一顿足够丰盛的晚餐,顺便实施昨天想好的饭友计划。
蒸汽有轨电车在4点多的午后车次依旧少得可怜,好在他只花了10分钟就等到了下一班。
到了班克大街车站,卢修斯下车后没直接回公寓,而是先往右拐,推开莫兰书店那扇大门。
门上的铜铃晃出一串叮咚声。
莫兰小姐仍然坐在柜檯后面,今天的报纸是新刊。
他瞟了一眼朝向自己的那面,封面是一整版印著南大陆香料贸易图谱的专题配图,標题写著《第二期:论黑胡椒在红肉与河鱼中的差异应用》。
卢修斯照例在柜檯边缘轻敲了一下,等莫兰放下报纸。
那两只灰眼睛从报纸上移到卢修斯脸上时,他分明看见莫兰小姐的注意力还没来得及从对美食的想像中拉回来。
“莫兰小姐,今天我会做糖醋鱼,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尝尝我的手艺。”卢修斯微笑道。
“好。”莫兰的回答一如既往地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