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村子,就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脚下的土地里渗出来,像有一双冰冷的手在轻轻抚摸著他的脚踝。
韩彻停好车,三人下了车。
“血尸白天不会出现,我们还有时间。”他看了一眼天色,“先去见村长,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村长家住在村东头,是一栋两层的红砖小楼。
敲开门,出来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乾瘦老头,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米粒。
“你们是……省里来的?”村长打量著三人的制服,目光落在韩彻胸口的银色徽章上,神色明显紧张起来。
“云岭村村长李德福?”韩彻出示了证件,“我们是为村里那件事来的。”
李德福的脸色变了变,连忙把三人让进屋,又探头看了看外面,才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
“领导,你们可算来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压抑的恐惧,“再不来,这村子就没人敢住了。”
“现在什么情况?”韩彻开门见山。
李德福给三人倒了茶,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半桌。
“前天晚上,那头畜……那个东西,又来了。”他吞了口唾沫,“这次不光是鸡鸭,把老刘家的一头牛给咬了,那么大一头黄牛,第二天早上发现的时候,全身的血都被吸乾了,脖子上两个窟窿,有筷子那么粗。”
他比划了一下,手指都在哆嗦。
“老刘当场就晕过去了,现在还在镇上的医院躺著,他儿子打电话回来说,他爸一直在说胡话,说什么『黑气』『红眼睛』,疯疯癲癲的。”
陈澜和韩彻对视一眼。
血尸袭击活物时会释放尸气,近距离接触的人吸入了尸气,轻则头晕噁心,重则產生幻觉。
老刘的情况,明显是中了尸毒。
“被咬死的牛呢?”
“埋了。”李德福说,“我让人在后山挖了个深坑,撒了石灰埋的,那东西邪性得很,我怕不埋会惹出更大的祸事。”
“做得对。”韩彻点点头,“血尸咬死的动物,尸体內会残留尸毒,如果不深埋处理,容易引发瘟疫。”
李德福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领导,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村里老人说是旱魃,还有说是殭尸的,我这心里实在没底……”
“血尸。”陈澜开口了,“人死后怨气不散,又埋在阴气匯聚的地方,尸体就会异变成血尸。它昼伏夜出,吸食活物血液,吸的血越多,力量就越强。”
李德福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人死后变的?那……那这具血尸是谁?”
“这也正是我们要问您的。”苏棠拿出平板,调出一份资料,“最近几年,云岭村有没有人非正常死亡?尤其是死前有强烈怨气的?”
李德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表情——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不愿提及的往事。
“村长?”韩彻的目光锐利起来。
李德福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老式掛钟的滴答声。
终於,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有。三年前,村里死了一个人。”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懊悔和恐惧。
“叫沈秀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