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停著一辆半新的皮卡,墙角堆著几袋水泥,一看就是日子过得不错的人家。
陈澜站在院门外,能感觉到后山那股浓重的阴气正在缓缓朝这边蔓延。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下来,村里的路灯稀稀拉拉亮了几盏,昏黄的光在浓重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无力。
“就是这家?”苏棠上前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几下,力度加大了不少。铁门被拍得哐哐响,在安静的村子里格外刺耳。
里面终於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隨著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谁啊!大晚上的,敲什么敲!”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横肉丛生的脸。
四十出头的年纪,满脸通红,一看就是刚喝了酒。
他眯著眼睛打量门外的三个人,目光在陈澜和苏棠的制服上扫过,最后落在韩彻胸口的银色徽章上。
“你们是干什么的?”赵大勇的语气不善。
“警察。”韩彻出示了证件,“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关於你前妻沈秀莲的。”
赵大勇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恐惧,是暴怒。
“又是沈秀莲!她都死了三年了,你们有完没完!”他猛地拉开门,整个人堵在门口,像一堵肉墙,“我说了多少遍了,她是自己掉井里的,关我什么事!你们警察查了一次又一次,查出来什么了?啊?”
酒气扑面而来。
陈澜皱了皱眉,声音平静:“赵大勇,我不是来查沈秀莲是怎么死的。”
赵大勇愣了一下。
“我是来告诉你,沈秀莲回来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赵大勇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粗野的大笑:“回来了?她一个死人怎么回来?变成鬼啊?你他妈嚇唬谁呢!”
他一边笑一边拍著门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笑著笑著,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陈澜、苏棠、韩彻三个人都没有笑。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你们什么意思?”赵大勇的声音开始发虚。
陈澜侧身,让出视线,指向后山的方向。
“你看不到吗?那里。”
赵大勇下意识地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夜幕中,后山半山腰处,那片沈秀莲的埋骨之地,正翻涌著浓重的黑气。
黑气像是活物一样缓缓蠕动著,朝著村子的方向蔓延过来。
普通人本应看不到这股阴气。
但今晚是朔月,阴气最盛的日子。
再加上血尸已经吸食了足够的血液,力量强大到足以让普通人也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赵大勇看到了。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
“那……那是什么?”
“沈秀莲。”陈澜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她被埋在阴气匯聚的地方,怨气不散,变成了血尸,这三天村里死的那些牲畜,都是她的手笔,她在吸食血液,积蓄力量。”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直直盯著赵大勇。
“你知道她积蓄力量是为了什么吗?”
赵大勇的嘴唇剧烈哆嗦著,说不出话。
“是为了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