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伴一个人住?”
“对,儿子在外地工作,一年回不了几次家,我就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冬天有没有人帮她换煤气罐……”王德贵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低,“她身体不好,膝盖有老毛病,一到阴天就疼,以前都是我给她热敷的。”
陈澜沉默了一瞬。
“大爷,您带我去您家看看。我帮您搞清楚为什么进不去。”
王德贵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飘起来就要往大门外走。
陈澜跟在后面,顺便打开了直播。
【来了来了!澜警官又开播了!】
【不是说晚上八点吗?这才下午啊】
【等等,这个老头不好是鬼吧?】
【楼上新来的吧?澜警官的日常就是跟鬼聊天,习惯就好】
陈澜把手机举到面前,解释道:“家人们,临时加播,刚才在市局门口捡到一只鬼,大爷说他回不了家,我去帮他看看怎么回事。”
他把王德贵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弹幕瞬间变了画风。
【回不了家?是不是家里供了什么东西?】
【有可能是门神,老人不是说门神会拦鬼吗】
【大爷好可怜,死了三年还惦记著老伴】
【我爷爷也是这样的,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奶奶】
【突然泪目,这比那些凶杀案还让人难受】
【澜警官你一定要帮大爷回家啊!】
陈澜看著弹幕,点了点头:“放心,今天我肯定把这事儿办妥。”
城北老棉纺厂家属院离市局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这是一片建於九十年代初的老小区,六层的红砖楼,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砖体。
小区里的梧桐树长得极高,枝叶交错,在地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王德贵飘到3號楼下,指著二楼一个窗户,声音里带著近乡情怯的紧张:“就是那家,201。”
陈澜抬头看去。
201的窗户关著,里面拉著半截碎花窗帘,窗台上摆著几盆绿萝,长势很好,鬱鬱葱葱的。
看起来,住在这里的人很用心地在生活。
“大爷,您说的那道光,是在哪里出现的?”
“门口!就那扇防盗门!”王德贵飘到201门口,伸出透明的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深绿色的防盗门。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门板的瞬间。
嗡!
门上骤然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猛地將王德贵的手弹开。
老鬼吃痛,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身上的灰色雾气都跟著剧烈翻涌了一下。
“就是这!每次都这样!”王德贵委屈得像个小孩子,“我又不是坏人,我就是想回家看看老伴,这门凭什么不让我进!”
陈澜走上前,仔细打量著那扇防盗门。
表面上看,这就是一扇普通的防盗门,深绿色的漆面有些地方已经磨掉了,露出下面的金属底色。
门上贴著一张去年的福字,边角都捲起来了。
但当他运转灵气仔细感知时,立刻发现了端倪。
门上有一股很淡的灵气波动,来源是……
陈澜伸手掀开那张卷边的福字。
福字下面,贴著一张黄纸符咒。
符咒只有两指宽,一掌长,上面用硃砂画著复杂的符文。
纸张已经有些泛黄,边缘微微捲曲,但符文中依然流转著微弱的灵光。
“就是这东西。”陈澜把符咒揭下来,拿在手里端详,“这是一道镇宅符,专门用来阻挡阴邪之物入宅的,品相不错,画符的人有两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