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弹幕已经笑疯了。
【赵铁柱???】
【这名字也太接地气了吧】
【前一秒:好恐怖的鬼,下一秒:赵铁柱】
【恐怖氛围瞬间清零】
【我爷爷就叫铁柱,我现在看著屏幕喊了声爷爷】
【楼上孝出强大】
陈澜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住专业表情:“赵铁柱同志,说说你的案子。”
赵铁柱的鬼魂挺直了腰板,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郑重,从郑重变成了悲愤,最后定格在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委屈上,像是一个被冤枉了二十年的老实人终於等到了说话的机会。
“我是被谋杀的。”
“二十年前,秦市化工厂爆炸案,新闻说是我操作失误引发的,说我是罪人。”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我,不是我!那天我值夜班,有人故意拧开了阀门,我发现了想关,来不及了,爆炸的时候我还在车间里,我是想去关阀门的,我不是罪人。”
陈澜的眉头皱了起来。
化工厂爆炸案?二十年前秦市確实发生过一起重大安全事故,他在警校上课时老师拿这个案子当过案例。
死了一个值夜班的工人,调查结论是操作失误,工人负全责。
厂子赔了家属一笔钱,后来拆了,地皮盖了商场,现在那商场还挺红火。
死的那个人,好像就是姓赵。
“你说有人故意拧开阀门,谁?”
赵铁柱张了张嘴,脸上那道长疤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像一条蜈蚣在爬。
但他刚要开口,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老张推门进来了。
五十多岁的老民警,头髮花白,在坡头调查所干了大半辈子,平时笑呵呵的,人缘极好。
他看到陈澜站在档案室里,愣了一下:“小陈?你怎么在这儿?副所说你回来处理那个冷气的事儿,咋跑档案室来了?”
然后他看到了陈澜直播里飘在半空中的赵铁柱。
老张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嘴唇剧烈哆嗦起来:“铁……铁柱?!”
赵铁柱也愣住了。他盯著老张的脸看了很久,久到档案室里的冷气都快凝固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
“张德胜,二十年了,你老了。”
老张的身体晃了晃,扶住门框才没有摔倒。
陈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默默把手机镜头对准了这个场景。
阴阳眼全开的状態下,他看到了普通视角看不到的东西。
老张和赵铁柱之间,有一条线,极细极细的线,黑色的,像一根头髮丝,从老张的胸口连到赵铁柱的眉心。
那是因果线。
二十年前的某件事,把这两个人死死绑在了一起。
“张哥。”陈澜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你跟赵铁柱,认识?”
老张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眶泛红,双手死死攥著门框。
赵铁柱飘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灰濛濛的鬼眼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被压了二十年的、沉重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委屈。
“我是他哥。”赵铁柱替老张回答了,“亲哥。”
档案室安静了整整五秒。
【?????】
【亲哥???】
【臥槽,这个反转我没想到】
【所以老张原名不叫张德胜?】
【兄弟俩一个姓张一个姓赵?】
【楼上,可能是表亲,也可能一个隨父姓一个隨母姓】
【重点不是这个啊!重点是老张知道哥哥是被冤枉的,二十年没说?!】
陈澜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看著老张,语气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压迫感:“张哥,你知道他不是操作失误,对吧?你知道有人故意害他,但你二十年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