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生见此一幕,忽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该死的裂,说什么这个方向气味浓烈,你特么的倒是说清楚啊。』
在別人最无助的时刻嚇人家,这是何其悲催的人生体验?
但该演的戏还是要演的。
本著演员的自我修养,王生视线没再乱瞟,而是看向姜鳶的脸庞:
“逃......”
他喉咙发出像是被火烧灼过的声音。
“快逃......一定要逃出去!”
王生一边说,一边装作无法维持站立,虚弱地倒下。
而后他朝著姜鳶爬去:
“逃......求你们......快逃!”
此刻离得近了,姜鳶才看清王生的脸。
那是怎样悲愴而可怜的面容啊,居然还只是个少年!
“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要逃?你还好么?你是人是鬼?”
姜鳶大著胆子问道。
其实她现在有点想提裤子,但总觉得破坏了某种氛围,身体便僵在原地,没有动作。
“大恐怖要来了......所有人都会死,快逃!在明晚之前,所有人必须逃离源界!快、一定要快!”
“一定要......”
王生的话说到一半,最终像是被抽乾了灵魂的躯壳一般,咚的一声,栽在湿润的草地上。
“喂,你还活著吗?你把话说清楚呀,大恐怖究竟是什么?”
姜鳶伸手去摸王生,却发现身体已然凉了。
呼吸、脉搏全都没有,这就是一个死人!
姜鳶呆愣半晌,片刻后,她双眸终於重新有了神采:
“不行!我得把这件事告诉大家!”
她简单收拾好衣装,立即跑回了营。
將带队老师,以及同学全部喊醒,姜鳶带著眾人,於十分钟后再次回到了那片树林。
不过......
这一次,尸体却是诡异的不见了!
“姜鳶,你不会是吃错东西,出幻觉了吧?这哪有什么尸体啊。”
姜鳶也奇怪:“不对啊,刚刚尸体就在这里的,我百分百肯定,不是幻觉!”
这时,带队老师开口了:
“仔细看,这附近的確有血跡与翻动的痕跡,应该是有人把尸体带走了,看来还是个高手。”
“那老师,你觉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什么大恐怖......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同学开口问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何况还出现了无心死尸开口说话的诡异之事......现在户外课终止,我们立即撤出源界。”
他顿了顿,继续又道:
“另外,此事也要出去仔细告知破界公司,他们有设备,可以给所有定位器发送紧急疏散信號,如果真有什么灾祸要发生,或许是可以避免的。”
“好了,都別愣著了,赶快准备返程!”
“是!”
......
哗啦哗啦......
“呼!”
王生在河边处將脸洗净,又嗅了嗅手心,確认了没有什么异味。
他这才站起身:
“尽人事看天命,该做的我已经都做了,明晚不论发生什么,可都不关我的事哦。”
说罢,他扭头看向裂:
“你怎么还不回去?不是说黑暗期要来了么?赶紧躲进庇护处吧,放心,我不会逃。咱们可是说好了的,等我度过黑暗期,还要去你们那儿看看神骨。”
那可是《原始炼体法》的祖师爷,王生说什么也是要瞧瞧的。
“我相信你不会骗我,但......我依旧认为你不可能从在黑暗期下活著回来。”
“哦?在见识过我强无敌的不死之身后依旧如此篤定么?你总该说点什么理由吧?”
说起来,王生的確是在丝毫不了解黑暗期的情况下,就肯定这东西能带来好处。
可万一呢?
万一世界上真有能彻底杀死自己的东西怎么办?
“理由......”
裂沉思了一会儿,缓缓道:
“你觉得为什么在黑暗期之下,智慧生命会死,而那些花鸟鱼虫、飞禽走兽却能活得好好的?”
王生也不傻,当即有了猜测:
“关键在於智慧,或者说......灵魂?”
“没错,那是能完全侵蚀意志的天灾,让一个人从里到外蜕变、扭曲、疯狂,最后死状悽惨......我问你,就算你身体能復原,那你的思想、你的意志呢?也能保证安然无恙吗?”
“嗯......”
王生陷入了思考。
说实话,他好像不是完全没有经歷过意识受损的情况。
第一次应该是將自己练死的那个晚上,那种痛苦並未摧毁他的精神,也未留下过什么后遗症。
而这之后,还有第一次是药浴淬身。
超越极致的痛苦绝对伤害到灵魂了,但他依旧没事。
也就是说。
这个名为【终焉蜕变】的特性,並不仅仅是让肉身可以无限復活。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停地將“王生”这个人復活。
虽说这还属於猜想,但......
“呵呵,能不能行,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王生身体微微发抖,挤出了一道兴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