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出身恶魔的新晋子爵,行事举止处处出乎所有人意料,那份俯首帖耳的顺从与积极上进的姿態,实在太过真切。
可越是这般滴水不漏的忠心模样,反倒越让她心生疑虑,总觉得处处透著不对劲。
这傢伙怎么像是真的站在她的立场上在处理问题?
卡伦伯爵甚至暗自揣测,斯诺这般天然的坚定的站队,不会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吧?不然至於真的像是忠心的下属吧?这装的也太像了吧。
......
宴会落幕,侍从將醉倒的斯诺妥善安置在备好的臥房之中,稍作打理后便匆匆退离。
臥房之內一片静謐,原本趴伏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斯诺,指尖微抬,轻轻一动,指间佩戴的古朴戒指骤然流转起幽幽暗纹。
瞬息之间,他身躯悄然切换为活尸形態,方才烈酒充斥体內带来的翻江倒海般的眩晕不適感,瞬间被尽数压制消散。
虽然活人醉死过去,那是真的,醉死过去,但如果是活尸的话,区区酒精而已,尸体是不会有什么醉意的。
如果酒精可以压制活尸的本能,那未来的莎伦女士,还有马里奇,没理由不是两个酒鬼啊。
斯诺缓缓坐起身,抬手拂去凌乱髮丝,轻揉发胀的眉心,抬眼便望见一双悬空垂落的纤细玉足,趾甲还精心涂抹著妖冶魅惑的暗紫色甲油。
“你能不能別总这般神出鬼没,如同鬼魅一般突然现身。”
斯诺语气带著几分嫌恶,还有几分抱怨,掌心縈绕起凛冽寒霜,抬手一挥,径直划破眼前悬浮的萨拉塔斯虚幻身影。
可这道虚影並未就此消散,转瞬之间便再度凝形,悄然出现在斯诺身后。
“今日你的所作所为,可半点不像平日里的你。”萨拉塔斯全然无视他的不满,语气带著浓浓的好奇,“往日里你最厌烦这般虚与委蛇的贵族应酬,今日反倒做得不亦乐乎。”
作为灵魂契约的亲密同伴,她能清晰察觉到,斯诺非但没有半分牴触,甚至隱隱沉浸其中,这般反常之举实在太过怪异。
她亲眼看著斯诺饮酒失態受尽苦头,实在想不通这般遭罪之事,有何值得投入心神之处,究竟是哪里好玩了?她看不懂。
她全程只看到这个傢伙的確喝的很难受,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沉浸的?
完全搞不懂斯诺在缅怀个什么。
斯诺缓缓收敛周身寒意,嘴角勾起一抹恬淡閒静的淡笑:“以前当然没有必要,但是现在不一样,如果能在宴会上,通过几杯酒水就能够推动了事情,那就省却了后续的一系列的威逼利诱。”
“卡伦伯爵想要我后续持续的展现凶残和卑劣,以我的恶名压服其他的贵族们,我同样想要在宴会上借用卡伦伯爵的势,让这些贵族们知道谁才是他们需要畏惧的,又该做出怎样正確的选择。”
“至少,目前,他们不会觉得卡雷子爵的死,我是需要负责的那一个,我只是一个代言人,他们真正应该慎重对待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