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
霍克子爵领,更准確的说是原本的格雷子爵领,但现在这里已经属於他了。
斯诺睁开眼睛,浑身剧痛,更要命的是脑子一抽一抽的,好像还在滋滋漏电一样。
“你终於醒了。”
萨拉塔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謔,她斜倚在床边的天鹅绒软榻上,指尖把玩著一缕淡紫色的髮丝,妖冶的眼眸落在斯诺苍白的脸上。
这里当然已经不再是卡伦伯爵的地盘,事实上,斯诺哪怕昏迷,也不影响萨拉塔斯操纵著他的身体在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直接回到这片刚到手的领地。
至於为什么不回之前的男爵领?
至於为何不回原先的霍克男爵领?笑话,有了更富饶的地盘、更气派的城堡,萨拉塔斯自然不会委屈自己。更何况,新领地刚易主,亟需人驻守稳固;而男爵领那边,有莉婭带著一眾原班人马看管,根本无需担心失控。
“我这是?”
斯诺有点喝断片的感觉,思维还不太清醒,不过在萨拉塔斯回答之前,他就感受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就好像是多出来的...
他顺著这种异样的感觉,近乎於直接看到了一团深红的,如梦似幻的火焰。
这是神火?
这是神火!
疑惑与篤定几乎同时在心底炸开。他真的做到了?真的点燃了神火?
但紧接著一个个的念头冒出,倒不是狂喜,而是更多的疑惑,到底是怎么成功的,这玩意儿又有什么用?为什么我好像没有想像中那么高兴?
“如你所见,神性+人性+信仰+星界象徵的一丝力量,凑出了这么个奇妙的玩意儿。”萨拉塔斯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望著斯诺的眼眸,確切地说,是望著他灵魂深处那团跳动的火焰,语气中难掩讚嘆,“嘖嘖,真是想不到,连虚空之力都难以侵蚀的、非凡特性里残留的最初造物主神性印记,居然被你给撬动了——虽说是借了星界象徵的力量。”
在斯诺昏迷的时候,萨拉塔斯不是没想过研究,但她发现这种神火还是跟虚空不兼容,强行灌输的话容易把这小火苗扑灭,那就浪费了这么宝贵的素材。
斯诺听完她的解释,心念一动,下意识想要通过神火去触碰星界中那道异界象徵,想要试著念诵之前编撰的祈祷词。可念头刚起,钻心刺骨的剧痛便瞬间在脑海中爆炸开来,像是有上千根细针同时扎入大脑,在里面疯狂搅拌、撕扯,疼得他浑身抽搐,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死死咬著牙,才没让自己痛呼出声。
“劝你还是少瞎琢磨。”萨拉塔斯看著他痉挛似的瘫倒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你现在浑身上下,没多少东西能供这团小火苗烧的了。”
虽说语气戏謔,但她终究没有真的看著斯诺再次昏厥。只见她抬手一召,月之杯便凭空出现在掌心,杯中盛满了緋红如血的月露,那是这些日子以来,杯子在月光下缓慢吸纳的精纯灵性。她轻轻扶起斯诺的脖颈,將月之杯递到他唇边,餵他喝下一口。
温润的月露滑入喉咙,瞬间化作一股清凉的灵性,顺著经脉蔓延至全身,缓缓抚平著体內的剧痛与躁动,大脑中的刺痛也减轻了不少。斯诺靠在床头,大口喘著气,眼底的混沌渐渐散去了几分,可一股难以言喻的沮丧与阴鬱,却毫无徵兆地涌上心头。
明明是冒险成功,收穫了神火这样的天大机缘,眼下也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而已,他不该如此轻易就陷入这般灰暗的情绪里。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燃烧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