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到底什么来头?
此刻,陷入疑惑的不止伊迪丝一个人。
薇洛看看伊迪丝,又看看埃德蒙。
二小姐和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故事?
“克莱蒙斯先生,我们以前从未见过吧?”薇洛警惕的看著埃德蒙,在过去十数年的记忆里搜寻起任何可能和埃德蒙有关的信息。
“没有。”埃德蒙耸耸肩,他回想起此前系统提示的【跟踪教学】,便又补充一句。“大概没有。”
大概没有。
他连有没有和我见过都记不清。
伊迪丝忽然想念起她那张恩菲尔德宅邸房间內的温暖小床。
床上的『埃德蒙』是如此简陋,它只是一个枕头,却又是那样能包容她的一切。
它只是一个枕头,却在无数个夜晚接纳伊迪丝的情慾和思念。
眼前的埃德蒙是如此生动,却又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连自己是否和他见过都算不上件值得记住的事情。
我想成为主角。
我不会让任何人从【真·结局】里抢走你。
伊迪丝攥紧茶杯,滚烫的痛就像是模擬中二人炽烈的爱。
她將温热还带著些烫意的茶水一饮而尽。
“真是个盪气迴肠,惊心动魄的故事,就像您先前讲述的那些冒险一样史诗而令人讚嘆。”
翻滚的热意顺著喉咙一路向下,伊迪丝重新带上微笑,她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向埃德蒙,鬆弛的姿態像是只巡视领地完毕后懒洋洋晒太阳的雄狮。
“閒聊结束了,我们聊聊未来吧。”
“关於克莱蒙斯先生您,以及您身边那位。”
埃德蒙立刻收起讲述冒险经歷时的飞扬神采,严肃正经的望向伊迪丝。
“前任屋主作为两位的房东,对两位的评价非常高,他说这间屋子租给您时还是副空阔荒芜的模样,而如今在您的装点陈设下,却是有了一个家应该有的温馨样子。”伊迪丝慢条斯理的说著,自然的翘起二郎腿轻轻摇晃脚尖。
“但作为这间屋子新的主人,克莱蒙斯先生,我想您应该也从我此前的话语里有所了解。”
“我是被家族逐出的弃子,这是我唯一的落脚之处,所以……”伊迪丝故意拖长声音,她看著埃德蒙,幻想眼前的青年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诚恳的请求自己让他和埃丝緹继续租住下来。
埃德蒙果然如她料想的那样缓缓开口。
“伊迪丝小姐,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我会儘快找到新的落脚之处。”说完,他看向墙壁上的陈设。“如若您同意的话,可否允许我在离开时將这些见证我漫长旅行的战利品一併带走?”
“欸?”
“的確,比起和我一起风餐露宿,让它们与您这样的贵族相伴確是个更好的选择。”埃德蒙会错了意,他耸耸肩,留恋的望向墙壁上的装饰和刀剑。
“我明白,让您在温馨新家的第一天就见到两个不算友好的陌生人,还因为我们而回忆起並不美好的家族回忆,真是抱歉。”
埃德蒙露出遗憾的表情。
“如果您能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和埃丝緹收拾行装,我会万分感谢您的慷慨。”
別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要走…!
少女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抓向就要转身离去的埃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