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睡衣的伊迪丝怀里抱著枕头。
在旮旯给木攻略系统的模擬里她曾无数次偷摸或强闯进入埃德蒙的房间,可当对方真和自己一墙之隔时,叛逆的少女却又像是湿了毛的小动物犹豫踌躇起来。
伊迪丝敲了敲门。
“已经很晚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明天再……”
“是我!”
臥室门咔噠一声开了,睡梦里被叫醒的埃德蒙站在门前,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
“啊…是您。”
“是您?”她敏锐察觉出埃德蒙语气里的意外,抬头看著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埃德蒙。
埃德蒙只当无事发生。
“伊迪丝小姐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重要指示?”
半个多月的相处里,他摸清这位『伊迪丝·恩菲尔德』小姐的风格。
和含蓄优雅的阿莉西亚截然相反,伊迪丝的处事风格简单粗暴:就像现在,如若让她忽然想到某件事,哪怕是大半夜也要敲响房门找当事人问清楚。
不过直来直去的风格,还蛮对埃德蒙胃口的。
至少他不用担心因为说错了什么话或者说得话被人会错了意而被人背后记恨,也不需要用拐弯抹角的方式去暗示或者揣测每句话每个词里的深意。
“明天有一个宴会,有兴趣和本小姐一起去吗?”
埃德蒙摇了摇头。
“伊迪丝小姐,能陪同您出席宴会是我的荣幸,但诚恳的讲,我明天有约了。”
“可那真的是场很棒的宴会,整个卡伦贝尔城不会再找出比它更好的了,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伊迪丝抱著枕头往前靠了靠,借著走廊的灯光將视线落在埃德蒙手上。“你就捨得这样把我丟在那里不管吗?”
埃德蒙眨了眨眼,眼前伊迪丝的身影清楚了些。
这傢伙在说些什么呢…
“我不能违背提前做好的约定,信誉是冒险家在世间行走的基石。”
“一个超级棒的宴会哦?虽然邀请函上没有你的名字,但是你可以以我的伴侣身份出席嘛。”
埃德蒙坚定的摇摇头。
眼看伊迪丝还要软磨硬泡,埃德蒙下意识想像平日里让埃丝緹闭嘴那样摸摸对方的脑袋。
手伸出一半,他又忽然想起眼前的少女並不是那只任由自己摆弄的小猫咪。
“现在很晚了,伊迪丝小姐。”他搓了搓掌,有些尷尬的將手背到身后。“不论是您明日的宴会,还是我明日的约定,都得起个大早。”
伊迪丝盯著埃德蒙停滯半空又默默收回的手。
“为什么?”
“?”
埃德蒙看著伊迪丝,少女正盯著自己的手。
“贸然触碰一位淑女是失礼僭越的行为。”
“可我没见你摸那头白毛猪的时候会徵求她的同意,她不也是贵族淑女?”
“您和她不一样。”
“哪不一样?”少女眼中闪烁著不甘。
“哪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