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眾我寡,遭逢围杀,偏有一人能侥倖脱身,逃回报信,言至关键,便当场伤重不支……”方辰把玩著毒针,微微侧首,看向惊疑未定的明钧道人,语气平淡无波,“师兄,我很好奇,在此之前,你究竟是如何活下来的?”
他指尖轻捻,毒针上混合著香火执念、生魂怨毒、厉鬼死气交织升腾,在半空化作无数哀嚎面孔,又转瞬破碎。
“香火执念,怨魂死气……此乃【癲魂怨煞】!”方辰眸光转冷,“阁下,是摄魂教之人?”
“桀桀桀!有意思,正阳道,何时出了你这等人物?”血雾之中,一道黑影显现。
其似实非实,似虚非虚,模糊不清,扭曲不定,若无形无质之影子,出声试探道:
“心性狠辣果决,连对同门下手都毫无犹豫,这迂腐道统,竟能教出你这等……”
话音未落,方辰招手一挥,七枚毒针已破空射去!
那道血雾黑影桀然怪笑,就要施展遁法逃离,身形却猛然一顿。
只见在其身旁,不知何时,执务长老正举著羊蹄死死对著它——【定身术】!
此术不过限它一瞬,便可挣脱。
然高手过招,胜负也就一瞬。
而这一瞬之差,便是生死之別!
噗——
那魂魄躲闪不及,被毒针刺中:
“啊啊啊!!!”
哀嚎惨叫声四起!
下一刻,整道黑影轰然炸裂,化作无数苍白虚幻的人面,裹挟著缕缕灰黑魂魄,如烟花般迸溅四射,满室飘飞,就要趁机逃窜。
然在此时,又有一盏明灯亮起。
如潮水般光辉照耀之下,一张张面孔凭空燃烧,任凭其疯狂嘶吼挣扎,连连求饶,但最终化作缕缕黑气,被吸入明钧道人掌中灵灯,炼製成点滴灯油。
此獠已到三魂层次,乃是出手即法的法师,更精通摄魂秘法,魂魄出游,来去无踪,端是极其难以应付。
若刚刚真暗算得手,方辰又不在场,今日道场恐怕有倾覆之危。
然如此强敌,只是一时不察,便被三人联手泯灭……这战斗之道,真真是生死之间,不过瞬差!
明钧看著灵灯中渐熄的黑气,魂飞魄散,终长舒一气。
而此时明堂外传来嘈杂声响,数位长老已领著剩余弟子、下代真传赶到。
“明钧师兄!”
“长老,发生了何事?!”
“为何警钟长鸣?!”
看著赶来眾人,明钧只觉后怕,若方才那邪修得手,假扮自己模样,这道场残存之力怕是要被屠戮殆尽。
那哪怕正阳道有再多之底蕴,若无人驱使,怕是覆灭就在今朝!
“师弟,多亏你……”明钧看向方辰,话未说完,却见对方神色凝重,心中一沉:“师弟,怎么了?”
方辰目光扫过堂內眾人,缓缓道:“师兄,道中旧训:警钟长鸣,阳世子弟、阴世道兵皆需齐聚。如今……”
他顿了顿:
“为何只见阳世之人?”
明钧道人闻言一怔,隨即脸色惨变:
“不好!阴世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