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关我事。”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掺和。”
李寒衣:“……”
楼下无数人听得头皮发麻。
年轻人的事?
大城主你这话,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苏白却笑得很自然。
“你这人,越看越顺眼。”
百里东君当即一拍手。
“巧了,我也这么觉得。”
“怎么样,要不咱俩先喝一场?”
这话一出,雪月城所有人都懵了。
喝一场?
现在?
就在这登天阁顶、剑仙大战刚停、满城瞩目的当口?
你们两个,认真的?
可偏偏,看这两人的神色,还真就是认真的。
苏白提著空酒葫,嘆了口气。
“想喝。”
“可惜没了。”
百里东君顿时一笑,袖袍一翻,手中已多出一只青玉酒壶。
“没了怕什么?”
“我有。”
他说著,拔塞一拋。
一股极其浓烈醇厚的酒香,瞬间自壶中散出。
酒香一起,楼下不少嗜酒之人便已忍不住吞咽口水。
连雷无桀都闻得眼睛发亮。
“好香!”
萧瑟闻著那股香气,眼底也掠过一抹异色。
“百里东君的酒,自然不会差。”
可登天阁顶上,苏白接过那只青玉酒壶,闻了闻,却只点了点头。
“不错。”
“比唐莲那壶强不少。”
百里东君眉头一挑。
只是“不错”?
他这壶酒,可是雪月城中真正压箱底的珍藏之一。
平日里別人別说喝,闻一下都难。
结果到了苏白嘴里,落了个“不错”。
可越是如此,百里东君就越確定。
这小子手里,绝对还有更好的。
苏白仰头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火辣浓香一路烧下去,確实极好。
若换平时,他少不了要多夸两句。
可惜,和系统给的【謫仙醉】比起来,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
於是他把酒壶递迴去,认真道:
“酒不错。”
“就是还差一口仙气。”
百里东君眼睛都眯起来了。
“还真有更好的?”
苏白笑了笑,没答。
可他这不答,比答了更让百里东君心痒。
酒仙最怕什么?
最怕別人手里有好酒,自己却没喝到。
这一瞬,百里东君看苏白的眼神,简直比看绝世武学还热切。
“兄弟。”
“你要这么聊,我可就不困了。”
苏白提著剑,站在风雪里,懒洋洋一笑。
“你若真想喝,也不是不行。”
“不过,我有个毛病。”
百里东君立刻接道:“你说。”
“我这人,见到顺眼的人,才给酒。”
苏白看著他,笑意散漫。
“现在嘛……”
“你还差一点。”
百里东君先是一怔,隨即竟哈哈大笑起来。
“好!”
“多少年没人敢这么吊我胃口了!”
“苏白,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风雪之中,酒仙大笑,白衣轻饮。
这一幕,竟让登天阁上原本紧绷到极点的气氛,诡异地轻鬆了起来。
而楼下的萧瑟看著这一切,眼神却愈发复杂。
別人都在看苏白的狂。
可他看到的,却是另一层东西。
这个人,不仅剑能压人,心能看人,连与百里东君这种人物,也能在第一次见面时,迅速站到一种极微妙却极平等的位置。
这意味著,他並不是单纯的恃强而狂。
而是——
真的有资格,与这些站在雪月城顶点的人並肩而立。
“麻烦了啊……”
萧瑟低声嘆了一句。
这种人,一旦入局。
天下风云,就真的要乱了。
而登天阁顶,百里东君已再次开口。
“酒可以稍后再喝。”
“但我总得先知道,兄弟你今夜闹这么大,究竟图什么吧?”
苏白抬头看了眼风雪夜空,又看了眼雪月城万家灯火,隨口答道:
“图个痛快。”
“顺便看看,这天下第一城,配不配让我留下来喝酒。”
百里东君听完,怔了一瞬。
紧接著,眼中笑意越发浓烈。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而远处一座高楼中,刚刚赶到观战的司空长风,听到这句话时,眼皮却狠狠一跳。
留下来?
好傢伙。
这祖宗,居然还有留下来的意思?
那这事,可就不只是“打完就走”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