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临世,白玉京现。
一股近乎不可抗拒的剑道压制,轰然垂落!
咔——
无双背后的剑匣竟在这一瞬发出一声极轻的震颤,像是承受了某种过於高远的压力。
而悬於半空的那几柄飞剑,更是齐齐一滯。
剑鸣变了。
先前的凌厉与张扬,在这一刻竟被硬生生压成了低低的哀鸣。
“不可能!”
无双眼中第一次真正露出惊色。
他不是没输过。
可他从未想过,自己的飞剑会在还没真正拼到极限时,就先一步生出这种近乎“臣服”的反应。
苏白终於看向他,眼神带著几分醉意,也带著几分近乎残忍的温和。
“你不是想知道,剑该怎么玩么?”
“看好了。”
最后一句落下。
“结髮受长生。”
嗡——
天地之间,仿佛有一声极轻极远的剑鸣,自云海仙闕中落下,压进人间。
下一瞬,那几柄原本扑杀苏白的飞剑,竟同时猛地一颤,隨后齐齐调转方向,不再对准苏白。
而是剑尖下垂。
像在低头。
像在拜。
全场死寂。
雪月城弟子们一个个睁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
无双剑匣里的飞剑,居然……低头了?
萧瑟盯著那几柄颤鸣而伏的飞剑,心头也掀起巨大波澜。
压人,和压剑,不是一回事。
前者凭的是修为和战力。
后者……靠的是剑道本身的高低。
而现在,苏白不是简单地打败了无双。
他是让无双手中的剑,都在他的剑意面前低头。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强。
而是——
降维。
真正意义上的降维。
无双站在原地,手指还保持著驭剑的姿势,可脸上的神情,却已从最初的锋芒毕露,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缓缓化作一种深深的茫然。
他看著那些不再听自己话、却对著苏白微微颤鸣的飞剑,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引以为傲的东西,在这一刻像成了个笑话。
苏白站在风雪里,收了那片高悬如仙闕的青意,神色依旧平淡。
仿佛刚才那让飞剑低头的一幕,於他而言,也不过是件顺手之事。
“现在懂了么?”
他看著无双,语气不高,却比任何居高临下的呵斥都更让人心头髮颤。
“剑,不是拿来撑场面的。”
“它先得认你。”
“然后,你才配提它。”
无双站在雪里,久久没有说话。
只有那几柄飞剑,还悬在半空,轻轻颤鸣,像不敢靠近苏白,却又不捨得立刻远离那股让它们本能敬畏的青莲剑意。
风雪漫过城门。
整座雪月城,都静得像一幅画。
而这幅画的中心,是白衣提剑的苏白,和被压得沉默下来的无双。
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战,其实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