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白这一句,却像在说——
你拿来拼命的这些,我根本看不上。
这便是最伤人的地方。
“故弄玄虚!”
黑衣人强压心头那一瞬生出的悸意,双手一合,掌中竟浮现出两道极细极薄的黑刃,像水中毒牙,无声无息划开风雪,直斩苏白咽喉与心口。
快到极致。
狠到极致。
后方,数名暗河高手也同时扑至,刀、索、针、影,几乎把整条街最后一点空隙都封死。
可苏白,却根本没有躲。
或者说——
他根本不需要躲。
因为在“钟鼓饌玉不足贵”这一句彻底铺开的瞬间,整条长街上的青色剑势竟像有了自己的脾性。
那些扑近苏白身侧的杀机,还未真正挨到他,便先一步被青意压弯。
刀慢了一分。
针歪了一线。
索绳僵了一瞬。
而就是这一分一线,便足够致命。
苏白抬手,一剑。
没有花。
没有月。
没有白玉京。
只有极简单、极乾净的一道青锋,自人群中横掠而过。
嗤——
最前方两名暗河高手动作同时僵住。
他们还保持著扑杀姿势,眼里却已失去了光。
下一瞬,两人腰间同时裂开一条细线,整个人上下错开,栽入雪中。
黑衣人眼角猛跳。
因为他终於看清了。
隨著《將进酒》越往后,苏白的剑反而越简单。
简单到像不屑再拿什么花样去杀人。
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势”已经足够。
剩下的,只要抬剑,便够了。
想到这里,黑衣人心头终於真正泛起寒意。
这不是年轻天才。
也不是寻常剑仙。
这是怪物。
是真正一旦放进江湖里,便会把很多老牌格局直接斩碎的怪物!
“再压!”
他几乎是咬著牙吼出来。
暗河的人若连这一步都退了,那今夜便真成了一场笑话。
可他刚吼完,苏白已经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带著三分醉,七分冷。
“別急。”
“下一句,才更適合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