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原本最擅长偷袭、最不愿正面送命的暗河杀手,竟被一个白衣醉鬼,逼得不得不在正面——
拿命填。
而苏白,看著他们扑来,眼中醉色越来越深。
深到像真的快要分不清天地人我。
可偏偏,他握剑的手,却稳得可怕。
下一瞬。
他一剑递出。
不是对著某一个人。
而是对著整条长街、整片风雪、整片压上来的黑潮,往前——
平平一送。
轰!!!
这一剑,与前面任何一剑都不同。
它没有特別锋利的边。
也没有特別盛大的异象。
可它落下时,那些扑近的暗河杀手却像同时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青色大墙。
一人吐血倒飞。
两人长刃崩碎。
三人被当场掀得离地而起,在半空中骨骼寸断。
而那黑衣人,更是在双刃刚刚触到剑势的瞬间,整个人便感觉到一股让他头皮发炸的压力,顺著兵器直接砸进了五臟六腑。
砰!
他被硬生生震退出去十余丈,双脚在雪地里犁出两道极长沟痕,直到撞上一堵断墙才勉强停下。
噗!
一口血,终於压不住,猛地喷了出来。
长街上,一片死寂。
萧瑟的手已经彻底攥紧了。
因为刚才那一剑,他竟隱隱看见了一丝“不属於逍遥”的味道。
说不清,道不明。
可就是有。
那不是普通剑仙的巔峰一击。
而像是……在往那扇门里挤。
“真的要摸到了……”
萧瑟喉结滚动,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已经低得发颤。
而苍山之上,李寒衣也在同一瞬猛地震开三名对手,眼神骇然地望向城中。
別人未必看得清。
可她是剑仙。
所以她比旁人更清楚,那股越来越逼近的剑意意味著什么。
“苏白……”
她第一次,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因为若再往前一步。
那便真是神游门前。
而他如今——
不过是在一城风雪中,喝著酒,替她、替雪月城,挡一场暗河夜袭而已。
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
风雪长街之上,苏白缓缓收剑。
白衣染酒染血,眼底却像映著一整片冷月。
他看著那口吐鲜血、半跪在地的黑衣人,忽然轻轻笑了。
“如何?”
“长醉这一句——”
“够不够你醒?”
黑衣人抬起头,眼中已儘是骇意。
因为他知道。
自己快撑不住了。
更因为他知道——
苏白,还没念完。